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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着身子向窗户,上身是一件素白的裹身里衣,右手露在毯子外,因袖口往上翻起,一截儿雪白的臂也露了不少。

在床榻旁边,是一个半边台,台面上放着一盏油灯,照着羊皮套一眼看过,朱棣不觉心下一软,原来这灯是为他留的,仪华在这里等了一夜。

这一想,就忆起去年冬天的时候,两人相处的情形,一时竟站在床旁看着她沉默不语。

直到一阵冷风从窗户灌进来,仪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这才堪堪回过神,忙俯身将她露在外面的藕臂放进毯子里,却见一道深深刺目的疤痕。

从小就大伤小伤不断,只区区一眼,朱棣便认出此伤有问题,若没有下狠手,绝不可能留下疤痕。

一时,他惊怒不定,在皇城脚下,竟然有人敢对燕王妃出手!

后又一转念,也知不会是刺客,再细细一琢磨,不难猜出此伤与徐家有关。

当下,朱棣心绪不平,一半愤怒徐家目中无他燕王,一半怜惜仪华身世坎坷,且多逢磨难。

然而到头来,仪华却一力维护徐家到底,不惜违逆隐瞒他,甚至一改近一年来的温温柔柔,又回到了初识那个浑身长刺的她。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各怀心思。

不知沉默了多久,太阳从东方升起,晨光穿过半敞的窗户照进,空中的尘埃在光中浮沉,原本隐藏的一切都无处遁形一一白皙纤细的颈间,一抹淡粉若隐若现。

面朝窗户,即使双目闭阖,也能感觉强烈光线照耀。

仪华略略不适的皱眉,心里决定先服软,结束两人之间的僵持,却不及付出行动,只感胸前一凉,衣襟竟被朱棣一把扯开,露出一边裸肩。

突如其来的猝变,又是光天化日的裸露,促使仪华未及思索之间,巳忙掩衣襟,仓皇的往床里躲闪。

这个动作在朱棣眼里,更是一种隐瞒逃避的遮掩。

他冷冷一笑,一把扣住仪华的两只手腕按在枕间,再度俯身扯开方拢起的衣襟,将大片雪白晶莹的肌肤呈现在晨光之下。

两人虽缠绵过许多夜晚,又一同育有两子,却从未在白天如此,而且还是一种强迫的方式。

仪华顿时羞愤不巳,双颊绯红,妙目圆睁,狠狠瞪着朱棣,正要说话,朱棣空着的一手却突然覆上她的颈项,一边细细的摩挲,一边神情专注的看着它,问:“这是谁干的?

平静的语气压抑着森然的杀机,仪华不由地呆住了。

(未完待续)

第171章怜惜(下)

沉默,又是无言的沉默。

朱棣目光一分分阴冷下去,温柔抚摸颈脖的手.猛然擒住她尖尖的下颌,低头狠狠的吻下来。

吻,越吻越深。

舌,缱绻口腔。

齿.啃噬双唇。

顿时,仪华疼得呲牙咧嘴、心下一狠.不再迟疑的咬下去“很快地,一丝腥甜在他们唇齿间弥漫。

朱棣仿佛一头暗血的猛兽.腥甜的血腥味是对他最好的刺激.更加猛烈的掠夺在下一刻爆发。

吻.激烈而愤怒仪华不明白,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在她以为他能依靠的时候.这个男人又要以这种方式对待她。

这一刻,仪华身体在痛,精神在受屈辱。

感到休下的身体僵直不动.朱棣结束了这个彼此折磨的吻。

他微微抬起身,眯着眼凝视她,黑发红唇.明眸流泪.神击绝然.他瞳孔猝然一缩,双唇紧抿如薄刀:“我的女人.决不能对我欺瞒.

仪华身子一震,好像听到了什么在顷刻间碎了.然后一种微微的疼痛在心尖蔓延,一丝丝一点点的抽疼着.不明显.却真实存在。

“王爷要道吗?

原来不矛疼惜她受伤而是不能对他欺瞒.仪华心下觉得滑稽,嘴角却绽放一抹明媚的笑:“是臣妻自只划伤的.

冷笑,她竟对他冷笑,还……伤害自己。

朱棣眸中似有痛苦与怜惜闪过.一闪而逝.来不及捕捉。

只能看到嗜血的戾气在缓缓流动。

他暴红的双目,嗜杀的神情.让仪华心中猛聚骇意.有瞬间她觉得自己回沦为他手下的一缕亡魂。

可是他没有,只是猝然吻上她的颈脖,吻上那条浅浅的近乎看不见的伤痕。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地一般.像蜻蜓点水一样她只觉得颈脖间痒痒的,下意识的缩了一下.逃开了他的吻。

这一次的违逆.他没有紧追到底.就顺势埋首在她的颈窝。

天色大亮,晨光愈明,地上他与她的身影纠葛不清。

隔了许久,交缠的身影依旧.却有一声盾问打破了中静的清晨:“为什么?

徐家就直得你这么维护?

别忘了你先是我的妻子朱高熙朱高遂的母亲,其次才是徐家的女儿!”

他的声普波澜不惊.只是陈述一种事实。

为什么?

她也想问为什么?

她更想将这半年的事对他说.谢氏的相逼.熙儿噩梦生病,可她什么也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一一就是因为她是他妻子,她是熙儿、遂儿的母亲,也是炽儿的母亲.所以她不能说!

“没有原因,只是这一次.仅此一次.

仪华感到她的声音远的不像自己,带着妥协后的哀求。

朱棣猛然抬头,脸上绷得死紧.粗粒的手指狠狠掐住她裸露_的肩,力气大得仿佛随时能把她捏碎。

仪华闭上眼睛,头转向一旁.拒绝去看那惊鸿的一瞥。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也许只是看错了.浓浓的失望不会看错.可伤痛……朱棣的眼中又怎么会有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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