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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敛在外面等着,看到许沐出来,他也没说什么,走到轮椅后面帮忙推。

刚才薄纱帐里没什么特别大的动静,就只是几声隐忍的喘息,季敛也猜到那是在做什么,就没进去打扰。

就在季敛等待许沐出来的这段时间里,也明显觉察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

他猜测这应该是肉豆蔻产生的影响。

但他同时又有疑惑,为什么在他、许沐和黎枝白天来这里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出现过这种异常。

难道说,让身体产生这种变化的根源,并不是花,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二人各怀心思。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就好像他们一开口,就会暴露一些正在用力隐藏起来的不适。

临到木屋时,许沐突然开了口。

“我想去洗个澡,你先回去。”

想洗澡也很正常,毕竟滚了一身泥,出了一身汗。

“我帮你烧水。”

季敛毛遂自荐,“总不能用冷水洗。”

“不用,”

许沐坐着轮椅往前走,让轮椅从季敛手中脱离,“你去休息吧,我想自己待着。”

怎么突然这么冷漠了?

季敛不解。

明明不久前还歪着脑袋,带着几分调皮地跟自己说话呢?

怎么突然又这样疏离了?

季敛二话不说地就要跟上去,却被许沐回头瞪了一眼,警告他,“叫你别跟过来。”

只不过这次警告的语气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反而是有几分无奈在里面。

季敛紧走两步后停了下来,没再跟上去。

他倒不是就这么撒手不管了,而是扭头回到房间,拿干帕子和换洗的衣服去了。

等他火速赶到洗澡的那间房时,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上,里面隐隐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在这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许沐就已经洗上了,可见这人果然用的是冷水。

季敛直接抬脚,屈膝要踹门,却在即将碰到门的时候顿住了脚。

不对劲。

许沐这么急躁地用冷水泼澡,明显是在掩盖什么,同样收到影响的季敛此时也并不好受,他今晚也打算冲冷水澡的,原因是有股燥热始终退散不去。

难道许沐也一样?

那他在帐子里待了那么久,都在做什么?

季敛暂时放弃想要立刻踹开门的念头,转而轻手轻脚地朝旁边的窗子走去,窗户也被关上了,但这里的木窗并不掩饰,可以从窗缝间看进去,窥到一方天地。

屋里一片漆黑,唯有被这窗缝中漏进去的月光照到的一隅之地才能被窥见。

里面的人应该是斜靠在浴桶外的,两只光裸的脚丫子从浴桶侧面伸出,平放在地上,上面到处都是水痕。

明明浇上去的都是冷水,但秀气的脚趾头却是透着粉的,好似浇不灭的火一直在烘烤着它们一样。

哗啦一声。

又一瓢水被泼到了脚丫子上,期间隐有难耐的又带着几分怒气的哼声。

那气愤的哼声不像是对着外人,反而像是对着他自己发出来的,叫人听着难免遐想,这个大半夜往自己身上泼冷水的人,到底在跟自己气什么,又迫不及待地在用冷水掩饰什么。

尤其是季敛在短短的偷窥之中,还嗅到了从里面飘散出来的极克制的栀子花香,这让他很难不怀疑,它们是在被极尽压抑后不小心溢出来的。

里面泼水的频率突然加大,哗啦啦的声音接连不断,到最后,季敛甚至听到大量的水被同时泼下来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声木头砸木头的闷响。

大概是许沐把木桶举起来,用力丢到了地上。

季敛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就这么站在窗外,咳嗽了一声。

声落,许沐立刻敛住了不小的气声,没了动静。

季敛想,许沐在这种状态下,一定不会先开口发问,而是选择继续观察。

没成想却听对方立马开口,“不是说不用跟过来,你是找妈妈吗?没我睡不着?”

语气真冲。

季敛扬着唇角,挠了挠耳后,无辜道,“我看你没拿衣服,特意来给你送,你不会打算光着出来吧?”

屋里穿出闷闷的声音:“放在外面就可以,谢谢。”

季敛问:“不需要帮忙吗?”

许沐:“不需要。”

季敛:“好的,我把衣服放门口,你记得来拿。”

许沐:“嗯。”

一阵轻浅的脚步声缓缓走远,许沐一动不动地听着外面的声音,在脚步声走远后,他也继续一动不动地坐着,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许沐才开始往门口移动。

木门被轻轻打开——只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仅够一条手臂通行。

修长的五指从靠近地面的门缝中伸了出来,在地上左右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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