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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谨言撇撇嘴,不满地嘟囔着:“你说了这么多,都不说一句想我。”

秦不闻愣了一下:“嗯?”

宋谨言忍不住开口道:“之前你每次离京,都会说想我的,还说会早些回来看我的!”

秦不闻眨眨眼,装作一脸单纯的模样:“有吗?”

宋谨言使劲点头:“有!”

秦不闻挑眉,恶劣地笑道:“可是陛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反杀!

眼见着宋谨言又愣又惊的表情,秦不闻不觉笑出了声。

“秦!

不!

闻!”

宋谨言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朕治你死罪!”

“哎呀,那微臣可是怕死了呀……”

宋谨言气得脸都红了,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

像是认输一般,宋谨言低着头,固执地开口:“朕很担心你,朕也会很想念你。”

就算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话,他还是想要说给秦不闻听。

秦不闻渐渐收了笑容,无奈地看向宋谨言。

她伸出手,敲了敲宋谨言的额头:“等我回来。”

宋谨言点头:“好。”

牵过马绳,秦不闻纵身上马。

刚带着马匹往前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男人的喊声:“秦不闻!”

她微微转身,男人身姿俊朗挺拔,肩宽挺阔。

月夜朦胧,她有些看不清男人的脸。

“别再不辞而别了。”

秦不闻勾唇笑笑,扬着下巴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策马扬鞭,一骑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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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驿站。

季君皎收到长青寄来的信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阿槿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季君皎眉头紧蹙,思绪顿时混乱起来。

“笃笃——”

有敲门声响起。

“大人。”

“何事?”

“门外有人说要见您。”

第134章不是她

季君皎起身。

大概还有两三日左右的路程,便能到浔阳地界了。

浔阳城前段时间遭了灾祸,大旱半年,百姓颗粒无收。

浔阳城的存粮原本也还算富足,只是当时一伙流寇闯入县城,将粮仓洗劫一空。

百姓无可奈何,流离失所,饿殍遍地,这才不得不成了流民,四处投奔。

越靠近浔阳城,周围的人烟也渐渐荒芜起来。

今日季君皎带着队伍落脚的驿站,来往的人很少。

他此次行踪虽然不算隐秘,但如今都快到了浔阳地界,季君皎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来找他。

长青在信上说阿槿不见了。

竟说是来寻他了!

这怎么行呢!

阿槿一个柔弱无力的女子,怎么可以手无寸铁,来曜云边陲!

若是路上当真遇到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季君皎的思绪一片混乱,心口发胀。

他拧着眉下楼,便见到了已经在驿馆楼下等候多时的人。

浔阳城盛产一种名为“凤凰”

的高树,此树枝干粗壮,叶子尖小,红黄绿三种颜色的叶片同时出现在一棵树上,恍若凤凰的羽毛,因此得名。

凤凰木极易成活,那曜云与漠北边境处,便种了一整片凤凰木林。

风沙被凤凰木分隔间断,浔阳城的百姓并不常常遇见沙暴天气。

越往北,凤凰木便越来越多。

此时,驿站外种了三五棵凤凰木,树木耸立笔直,无数叶子犹如绚烂的花瓣,飘扬落下。

五颜六色的树叶落在驿馆的石阶上,铺就一条深深浅浅的小路。

路径尽头处,一女子头戴白色帷帽,轻纱拢过她的身躯,影影绰绰。

她身姿高挑,风吹过女子轻纱,白得亮眼。

季君皎看到女子的第一眼,微微怔神。

——这个身姿,跟阿槿实在是太像了。

下一秒,帷帽下的女子缓缓挑起轻纱,露出一张秀丽清冷的脸。

季君皎微微蹙眉,眼中的情绪消散不见。

不是阿槿。

女子姿容俊秀典雅,她稍稍敛眸,似有万千风情堆至她的眼角。

她福身,对季君皎行礼,嗓音婉转悦耳:“阿苑见过公子。”

季君皎没立即答话,他抬眼,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

真的很像。

不管是身形还是姿容,甚至是举手投足间的姿态,都太像阿槿了。

就连阿槿眉宇中带着的几分柔弱无力,唇角淡粉的颜色,也与阿槿太过相似了。

——他大概是想阿槿想得发疯了。

他缓了缓心神,这才朝着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淡雅:“姑娘是?”

名叫“阿苑”

的女子似乎是有些诧异。

她上前走了几步,轻纱又掀开了些:“公子不记得阿苑了吗?”

季君皎抿唇。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这荒凉的风景中,恍若降世的谪仙一般。

周围狂风大作,季君皎却也只是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一身青鱼长袍极尽风雅矜贵。

阿苑睫毛轻颤。

大概是被风刮得狠了,阿苑咳嗽两声,眼尾便显出几分红色,我见犹怜。

“公子,”

阿苑抬眸,一双杏眼如水,“三年前,在江南,公子帮阿苑找回了钱袋。”

季君皎眼波流转。

——是有了些印象。

当时他去江南办事,当地游人成行,熙熙攘攘。

大概是因为夜色太黑,有一位姑娘被盗贼偷了钱袋,他恰巧路过,便抓了盗贼押送回官府,将钱袋还给了那位姑娘。

只是一件很小的事,若不是这位姑娘提及,季君皎已然不记得了。

季君皎恍然,他朝着阿苑微微颔首:“原来是你,姑娘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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