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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把你当狗耍,看你垂死挣扎了。”

“殿下射法准又狠,从不虚发,你当你有什么命,在被他射中四箭后还有本事活着,逃出皇宫。”

周承能明确感知生命在一点一点流走。

原来,疯批就是要让他伤痕累累,还自负以为自己得逞了。

“敢把心思落到太子妃身上,殿下会让你那么轻松的死了?”

“殿下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可又怕脏了手。

撑到现在,你也不容易吧。”

这时候,车帘被人掀开,寂七冷漠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去,接过对方手里的匕首。

寂七:“今儿得意够了吧。”

“我们那么多人不惜演戏陪着你,轮到你逗殿下欢心了。”

匕首往下落,直接砍了周承的手:“这只手动了不该不该动的人,放烟花的场地都选好了,就差你这个肉身原料了。”

竹林深处,白鸢泣不成声,跪到白家坟前。

这个时候,她不再是皇后,不再是是母亲,而是和双亲,妹妹分别了十多年的白家的大小姐。

白鸢再也没有人前的端庄,好似要将这些年的委屈一并哭出来。

若不是周璟,她其实没未想过活着还能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她突然又笑了,示意边上的周璟过来跪下这才看向边上的那道坟。

此处三百多道白家坟里面,除了边上的坟,全是空的。

她还记得对方生前的娇俏还有绝望。

“阿嫣。”

她拉着周璟的手:“你看,这就是小璟。”

“姐姐一直听我们阿嫣的话,你看,是不是将他养的很好。”

第477章你……应该后悔了吧

光线明媚,竹林声簌簌。

周璟跪在白鸢身侧,听着她细细说话。

白鸢恨不得将这些年存的话,一并告知早就亡故的妹妹。

“小璟向来聪慧,书看一遍就能记住了。

不像你,你幼时也聪慧,可每次让你读书写字,你就能找不少理由甚至装病搪塞,在读书这方面他更像七皇子。”

“孩子少时哪个不好动?可咱们小璟不一样,楚王府世子和余家小姐手拉手玩过家家时,小璟就能写文章了。”

“不是姐姐自夸,这孩子哪哪都好。”

“他六岁那年,下了好大的雪,路上滑。

当时宫殿伺候的奴才不尽心,无人清扫地面的雪,小璟摔了一跤。

他甚少哭的,可那日摔的疼了,眼泪也蓄了泪。”

白鸢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场景。

周璟小小的身子趴在早已结冰的地上,牙齿磕坏了,流了很多的血。

当时她染了风寒,日日吃药,身子亏空的厉害。

周璟怕她忧心,这孩子哼都没哼一声。

那么小的人儿,疼的没法站起身,还在倔强的不让眼泪往下掉。

“我听到动静吓坏了,连忙追了出去。

看他一嘴的血,吓得魂不附体。”

“他却还要冲我笑,说母后,儿臣不疼。”

可如何不疼啊!

白鸢能说什么。

她抱着周璟泣不成声。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不然,真的没人庇护他了。

“阿嫣,小璟格外懂事。”

就是被逼的太狠了,不得不早熟,肩负重任。

她看在眼里欣慰有之,可更是心疼。

好在如今什么都过去了。

“他也娶妻了,我听小璟说,他曾带着梓寒过来,让你见过。”

“那姑娘很好,小璟喜欢,我也喜欢。

想来,你也定然喜欢。”

“你喜欢的,想来妹夫也喜欢。”

说完,白鸢看向默不吭声的周璟。

“阿璟,怎么不喊人?”

疯批的身体有过片刻的僵硬。

烧着金元宝的手,被火烫着,好似也没有知觉。

周璟对白嫣没有印象,他就知道这个人是生母。

至于重渊……

周璟更没想法。

疯批对感情这方面一直是有大块空缺的,他的想法和思维和常人不一样,甚至扭曲。

直到和慕梓寒成婚以后,那一大块空缺,不知什么时候,一点一点被润物细无声的慢慢弥补。

这段时日,白鸢日日在他面前提及,这位生母在他印象里好似变得有血有肉,格外的鲜活。

周璟觉得有些习惯,他和白嫣就挺像的。

尤其是矫情。

他没说话。

白鸢叹了口气:“你母亲刚得知自个儿有孕时,欢喜的不行,逢人便道,以后要生个女儿。”

周璟:……

白鸢:“她那人粗心,可时常也心细,尤其是关于你的。”

“当时还未出事,有一回我出宫去看她,你猜在屋里看到了什么?”

周璟眼里染了淡淡的疑惑。

白鸢:“她那么一个不善针线活的,竟然偷偷在做孩子穿的小衣,便是你父亲都不知。

我可是瞧得真真的,有红色的,也有蓝色的,两件小衣还只做了一半。”

她当时看到就笑了,还打趣白嫣。

“不是说女儿吗,怎么连男孩的小衣也准备了?”

白嫣被点破脸都没红一下。

她把身子靠在白鸢身上:“总得备齐些。

若是男孩,我也不能把他塞回去。

日后长大了,怨我对他不上心怎么办。

好歹是我怀胎多月生的心尖尖。”

她说着,开始娇气抱怨:“阿姐,这也太难了。

你看你看,我手指都扎破了好几次。”

再后来,白嫣入宫。

她安静的不像那个明媚的她。

只有看见白鸢时才会勉强笑一下。

她会把手敷在小腹处:“阿姐,他可乖了,从不闹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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