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上凉,殿下躺着不好,您能起来吗?”
周璟看着天花板,口吻慢悠悠的:“不能。”
慕梓寒只能踌躇:“对不住,是我不好。
等我缓好了,……”
就去请外头的宫人,进来扶他。
慕梓寒可不能继续自不量力了。
好在这次周璟没事,若不然,想到可怕的后果,慕梓寒甚至都抖了一下。
没等她说完,周璟像是很为慕梓寒思量。
“等你缓好了,再背我起来。”
什么?
你在开玩笑吗。
慕梓寒一听背字,眼睛都瞪大了。
她扭头去看周璟。
他脸上可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背?”
周璟面露哀伤:“是孤为难你了?”
是啊!
!
!
她背得动吗!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这些话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她欲言又止,最后相当委婉的说:“殿下,我力气小怕是不能。
为了您好,还是让寂七过来。”
“慕小姐。”
周璟坚持己见,温声说:“你现在不看太医,是怕让外人笑话,孤又何尝不是。”
他的话,慕梓寒找不出半点漏洞。
“孤为储君,受世人追捧,太师太傅教我识文断字,皇家死士督促我学武,如今却深陷泥潭落到这个地步。
只能靠着汤药度日。”
他说着说着,都要把自己骗过去了。
俨然忘了,昨儿夜里,是谁不顾寂七劝阻,半夜爬上屋檐赏月。
惊动了整个东宫。
慕梓寒听的呼吸一滞。
那种悲怆仿若能共鸣。
周璟说的话让她鼻尖一酸。
她想起了哥哥。
多么炙手可热的少年郎,却被身子拖垮,理想抱负全部断送。
哥哥如此,周璟也如此。
周璟见她没有回应,只以为她是不信了。
当即没趣,也懒得做戏,就要起身。
可旁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下一瞬,他的手被人冒犯抓住。
“殿下。”
她笑的勉强,却也明媚。
“一切都会好的。”
“我从不信,好人不会长命。”
就像她不愿承认,慕衍哪一日,会离她而去。
她说的虔诚,双手相贴的那一处,温柔柔软。
周璟神色一怔,竟忘了甩开她。
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女人。
说什么她都信。
他想要嘲笑她。
下一秒却是勾唇:“好人长命?”
小姑娘坚定的点头。
周璟笑的乐不可支,甚至眉眼深处隐含癫狂。
可惜了,这句话对他没用。
他啊,从不是好人。
后头,慕梓寒忍着痛楚,从地上起来,她顾不上收拾自己,就朝周璟弯下身子。
也许觉得欺负她没意思。
也许,是他良心发现。
周璟没在为难她。
他倦怠起身,迈开长腿,朝拔步床过去。
慕梓寒愣在原地。
亲眼看着周璟躺好,盖好被褥。
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按照周璟的谦谦公子作风,绝对不可能是耍她玩,思来想去,定然是怕她累着。
她抿唇走近:“殿下,那我抄经文了,有什么事您吩咐。”
等了半响,没见他出声,慕梓寒轻车熟路去对面案桌坐下。
就这昨天的进程,接着往下写。
闭眼假寐的男人,这时用鼻子轻哼。
“好好抄,昨天写的有三个错字。”
字歪歪扭扭,还很难看。
实在一言难尽。
倒是句句有回应。
慕梓寒听到他说话,不免绽开一抹笑来。
她轻轻道:“好。”
第18章能害她的只有她自己
这次回去,坐的是马车。
厚实的布帘遮挡住严冬的凛冽,可比早间的步辇暖和多了。
慕梓寒想,可能是周璟的安排,就算不是他,也是手下的人揣度他的意思安排的。
到了慕府,她从马车下来。
雪很大,府里的奴仆用扫帚扫了雪,可道上很快又积了厚厚一层。
怕滑,她走的很小心。
也没人看出她行动间的异常。
“小姐。”
阿无笑着喊。
“少爷刚睡下,算着时间,惦记小姐快回来了,就让小的在您屋里点了炭火。”
慕梓寒表示知道了,从阿无那里要了伤药,吩咐他别声张。
回屋后,她一直强撑的笑意垮了下来。
先是摸了摸鼓起一个包的后脑勺。
也不知是不是这这个包的缘故,她有些晕眩,也有点想吐。
慕梓寒又脱下披风,毛绒长褙子,腰间的系带。
一件一件沿着纤细单薄的肩胛往下滑。
最后是内衫,露出后背的淤青。
她那一摔,落下不轻的伤。
可她却没在人前吭上一句。
慕梓寒轻轻叹了口气,倒出药瓶,忍着疼艰难的上药。
除了后背,还有前胸。
那里还在发育。
有些时候她自己碰到,都不舒服,何况被周璟重重磕了一下。
想到那张美感的脸埋在她怀里,明明她穿了很多,可他薄唇带来的温度好像能钻进心里。
这个画面慕梓寒险些没拿稳手里的药。
她捂着脸,不愿多想。
慕家安安静静的,以前这个院子被遗忘,而现在,奴才路过这里,都下意识放轻脚步。
阿无在慕衍门外打着瞌睡。
厨师在小厨房里准备晚上的菜肴。
一切都很正常。
可到了晚上,外面传来卢艳悲戚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的人后背一凉。
卢艳听到卢慎打晕看门的奴才偷跑出去,夜里打滑掉入水池的消息,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