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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合攻,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菲儿哪还有别的想法,只是任凭身体本能的反应,堪堪挡住了几个刺客的攻击。

几招之后,她便处了下风,身上不免多了几道伤。

好似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几道血痕将伤口周围衣裳染红,让人不忍直视,好在都是轻伤。

眼看菲儿就要支撑不住了。

又一黑影突然闯入。

三个刺客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相互之间一个眼神就要溜之大吉。

来者正是面覆凶兽面具的魑面侍痴风!

衣角凌乱,一袭黑衣有几处只是破开,并没有伤到,而手上那把断刃则是沾染着腥红粘稠的血液。

他的眼神阴寒至极,看了眼菲儿,又瞥见地上躺着的小皇帝,一丝怒火从中闪现。

三名刺客皆是战栗不已,他能来这,说明他们那些兄弟都已经被击杀。

不再多做无用功,听天由命吧,他们立马分三个方向,冲出了晴闻殿。

“照顾好自己!”

不等菲儿点头,痴风如闪电般的身影再次消失追了出去。

留下原地一头大汗的菲儿,手中再也握不住那横刀,“咣啷”

一声跌落在地。

两腿一软靠着墙就此滑坐在地上,试了几次都没能站得起来。

手背还有肩头传来的火辣疼痛,让她呼吸都不敢用力,几缕发丝沾湿在脸庞,显得苍白无力。

菲儿自己都没想到,刚才就如做梦一样,那阵恍惚过后,身体的一切行为如同本能,被强烈的求生欲望所支配。

“秦菲莫不是会武吧……”

菲儿怔怔着自说自话,抬手看着自己掌心的一些茧子,难怪啊。

没等她细想,地上躺着那位还需要她照料呢。

菲儿挣扎着站起身来,拖着脚步来到左玉书身前,见他晕倒在地,眉头紧锁。

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深,血滋滋往外冒,早已将半只手臂染红。

这可不行,本来就是医疗不发达的古代,失血过多要出人命的。

菲儿急忙掏出帕子在他手臂上系紧,避免进一步出血,拼着些力气,撕了些干净的绢布替他包扎上。

可血还是止不住,换了几条布,都被染成暗红。

菲儿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阿书,你醒醒啊……”

手忙脚乱,再怎么样她都没有见过这种场景,血依旧往外流着,菲儿只能死劲用手捂着。

白皙的手指间丝丝鲜红满溢而出,“你可不能死啊……”

菲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已然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

左玉书无意识的咳了一声,眉头依旧皱在一起,很是痛苦,唇无血色。

“阿书,阿书……”

这时,禁军才堪堪来迟。

一领头将军带着数名禁卫闯进晴闻殿,那领头将军见着这殿内东倒西歪、满目疮痍,淑妃娘娘正抱着皇帝痛苦流涕。

“臣救驾来迟!”

许良贤单膝跪地,身后禁卫也都“哗啦啦”

一片连忙跪下请罪。

菲儿双眼朦胧,有些诧异看着他们,这边人都趟地上起不来了,请罪给谁看呐。

“还不快去叫太医!”

她几乎吼道。

宫里上下一片忙做一团。

路上的宫女内侍来来往往,手上端着各色物品,急急忙忙都朝着晴闻殿的方向走去。

整座晴闻殿里外三层禁军把守,每人手上都提着灯笼,一片灯火通明,腰边都挎着刀,满脸严肃。

将这弹丸之地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部分侍者才能进出,手里一会端着药瓶进去,又端着血纱布出来。

殿门外,几个大臣忧心忡忡的站那,其中就有秦德、京禾,还有那千牛卫大将军赵执谦。

他们都有各自的路径得到消息,自是一出事就赶过来了,只是这几人都各怀心思。

秦德静静守在门口不做声响,距离刺杀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皇帝依旧没有苏醒。

宫里的禁卫四下追查刺客,在温室殿附近找到了四具蒙面黑衣刺客的尸体,又陆陆续续在其他地方找到两具。

只有禁军们知道这些刺客并非他们击杀,所以当下看来,也不知刺客究竟有几人,而他们又是被谁所杀。

“扑通”

一声,带着鳞甲相互碰撞的声音,那禁军统领许良贤跪在京禾身边。

“罪臣失职,还请京监责罚!”

态度诚恳,语气郑重,不知道的真以为他许良贤在这求罪呢,只是谁人不知他是京禾的心腹,禁军是他京禾手下的爪牙,又怎么会处罚于他。

站在秦德身旁的门下侍郎李言则是嗤笑一声,责罚?这可是死罪!

让皇帝受刺,昏迷至此,死不足惜!

何况里头还有个淑妃也受了伤,便是革去他的官职,抄家灭族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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