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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赵琼华与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察觉到那名夫人的震惊和愤怒。

许是那对夫妇进到侯府后重又沐浴梳洗过,此时两人都是身着锦衣玉服,可他们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刻薄与责问。

“他们怎么敢如此对你们?”

“怎么说当年铭良对他们赵家都是有过救命的恩情的,如果不是我们当初收留了他们家的小女儿,谁知道那姑娘现在是死是活?”

像是越说越生气一般,那妇人忍不住愈发按捺不住怒火,高声说道:“结果现在铭良的女儿被关在天牢中,他们赵家竟然敢坐视不理。”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们好好说说。”

“看看他们谁还敢忘恩负义。”

赵琼华一边走一边听着这妇人的话,言语之中倒全是他们赵家的错,丝毫不管许锦湘做了丧心病狂的事。

“今日本郡主正好得闲,这位婆婆想说什么,不如让本郡主来听听。”

一边走过去,她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猛然听到赵琼华的话,那妇人身躯一震,侧头上下打量着她。

听到她自称郡主,那妇人一下就明白过来她是谁,想到方才许周氏同她说的话,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她拍案而起,直接质问着;“原来就是你这恶毒丫头害我孙女。”

第113章威胁

“大胆!

你是何人,竟然敢对郡主如此不敬!”

刚一听到“疯丫头”

三个字,许周氏面色一僵,立马止住方才告状时的哭哭啼啼状,眼神飘忽,她整个人一下陷入缄默之中。

而始终跟在赵琼华身边的白芍闻言脸色一变,越出一步指责道。

不等白芍继续质问,赵琼华便抬手制止她,转而身影袅袅地朝着凉亭处走去,“本郡主听管家说,今日许大人的养父母前来投奔他,想来说的就是二位了。”

她边走边说道,目光却始终游移在那对夫妇身上,带着不尽的打量意味。

那男人看起来很是老实淳朴,像是个安守本分一心过日子的人,为人也很是话少。

自赵琼华能在后花园中听到交谈声时,大多都是那妇人在碎碎念叨,男人只是偶尔被迫应和几声。

反观那妇人模样,就与她丈夫截然相反。

她虽是穿着一身锦衣玉服,可看人的眼神很是刻薄。

见赵琼华还敢在他们面前摆架子,那妇人狠狠翻了个白眼,像是非常看不惯赵琼华的这番虚伪做派,“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让人去将锦湘就出来。”

“看在你是侯府的人,我给你留些面子。”

“不然这事若是闹到侯爷面前,就不是这么容易解决了。”

许老夫人见赵琼华过来,言辞见更是带着命令的意味,似乎赵琼华不按照她说的话做就会成为千古罪人一般。

赵琼华身份尊崇,即便是幼时都鲜少有人敢用这般不客气的语气同她说话,她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声清越,又含着十足的嘲讽。

“本郡主竟不知,这镇宁侯府何时改姓许,由得旁人来做本郡主的主了。”

“许夫人,看来你属实是招待不周啊。”

她如今连许家都不放在眼里,他们二人只是许铭良名义上的养父母而已,这才刚来一天,就已经端出这种反客为主的作风。

怕是在那妇人眼中,这偌大的镇宁侯府日后都是要留给许铭良的吧。

许周氏听到赵琼华这番话时,她面上的笑容尚且未褪减,闻言她抬眼看向赵琼华,好言劝道:“父亲和母亲初来侯府,还不太懂侯府中的规矩。”

“况且他们年岁已高,郡主再对他们如此苛责,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这话听着像是许周氏在替许家那两位道歉,可她眼底笑中的挑衅却是骗不了人的。

继那日老侯爷并未缄默、并未出言反对迁府一事,许周氏便消停了一两日,期间也鲜少会去正清堂给老侯爷请安。

而此时的许周氏,更像是在老侯爷这个靠山岌岌倾塌之时,又替自己寻了一道保命符一般得意。

赵琼华挑眉,“依许夫人这么说,那本郡主现在去寻几个京外人士,一举拆了留月阁的话,想来许夫人也是不会同本郡主计较的了。”

毕竟那些人不是生养在京中世,初来侯府也不太懂这些繁琐规矩,言行任性放肆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这丫头心肠怎么如此恶毒。”

“铭良好歹当年也救过你们侯府的小姐,你们现在就是这么报恩的吗?”

许周氏闻言气得脸色通红,可还不等她出言反驳,那妇人便又指着赵琼华狠狠说道。

“报恩啊。”

“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这位婆婆要是实在想知道侯府是这么报恩的,不妨去找祖父论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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