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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取眼前人吗……

“云岚也在。”

谢云辞推门进来时,就看见云岚正在与赵琼华闲聊。

赵琼华背对着雅间的门,进来的一瞬,谢云辞只察觉到赵琼华心事又重了几分,却看不见她眉目神情。

云岚自觉把该说的都说过了。

见谢云辞终于脱身,知晓两个人需要独处,她便也不再叨扰,“江敛那边还有些账目需要我去协助核对,我就不打搅了。”

“郡主和公子如果有事,直接唤小二就好。”

谢云辞点头,等云岚离开后才在赵琼华身边落座,“怎么一会儿不见,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事,只是忽然想到许家的事而已。”

见谢云辞脱身,她也没闻到酒味,知他没喝酒,赵琼华心下忽然放松几分,“我们现在去戏楼吗?”

“好。”

谢云辞都依着她,又问过她的意思,知道她现在暂时不想用午膳后,谢云辞便起身,同她一起出了天字一号阁。

临近午时,来长安楼用膳的人也多了起来。

楼梯间你来我往,难免有些拥挤。

谢云辞下意识将赵琼华护在身后,想牵她的手却也没敢放肆,只怕乍然如此会惊扰到她,斟酌须臾后他便只轻轻抓着她手腕,“跟在我身后,小心些。”

赵琼华乖乖点头,难得没有挣扎。

不知怎的,如今见到谢云辞,她满是回想着轻花节时、那位老婆婆替她算的姻缘卦。

——红鸾星动,姻缘将近。

而方才,云岚也是这个意思。

“谢云辞,你有遇到过心上人吗?”

往来车马喧嚣,闹市人来人往,赵琼华忽然呢喃了一句,淹没在芸芸众生之中。

作者有话说:

“落花风雨更伤春”

引用自晏殊《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

第83章心意

赵琼华这一句来得无端又莫名,话落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都说了什么。

好端端地问他有没有心上人做什么。

莫名其妙。

忍住扶额的冲动,赵琼华启唇,想把方才的话圆回去,“无意冒犯,我方才只是……”

“抬脚。

小心着路。”

谢云辞知道她又要说些圆场的话,不等她说完,他便径自打断,一手牵着她走向马车。

长安楼和戏楼虽然同在城西,但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今日来时谢云辞难得地坐了马车过来,如今倒也不算白费他这一番心思。

“好。”

赵琼华见他没有接那句话,稍微松了一口气,心下却又有些悲喜难辨,她便只能点头应道,借着他手的力道踏上步梯进了马车。

坐下之后,她才抬眼细微打量着谢云辞的马车。

与她那辆布满女儿家心思的马车不同,谢云辞这辆很是简洁,暗格很少,小木桌上也只放置着一个白瓷酒壶,几盅酒器。

唯一称得上不同的地方,便是他在木桌旁还摆放着一个小花瓶,插着海棠与白玉兰的干花,经久不凋。

“曲音楼那边也有几样颇具特色的糕点吃食,待会儿你要是饿了,先去那边用一些糕点。”

谢云辞随着她一同上了马车,至于赵琼华出府乘坐的那辆,他则让柏余和白芍一起去推却了。

赵琼华点头,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能故作好奇地打量着马车,缄默之中,赵琼华只感觉到自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愈发明显,像是要一路蔓延至她心口。

较之前几次更为强烈。

前世她盲目执迷,追在江齐修身后多年,与他并肩出行过、也曾与他牵手同游过,可她却从来都没有这种悸动的感觉。

彼时她以为的情真意切,只怕也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得偿所愿罢了。

貌似她只有在遇到谢云辞时,才会出现像如今这般有些慌乱,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心绪。

赵琼华敛眸低头,深吸一口气,这才下定决心想要挣开谢云辞的手。

却不想她刚一有动作,谢云辞就像早有预感一般握得更紧,随后一松力道,松开她的手腕,却牵住了赵琼华的手。

与此同时,马车内也传来谢云辞朗然的说话声,“你方才问我,有没有心上人。”

“我只有一个念了好几年的小姑娘,若说心上人,那便也只有她一人了。”

原来他方才听到了。

赵琼华耳廓微红,听到他的回答,她心下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你之前几次拒婚,都是因为她吗?”

再未与谢云辞熟识前,她就已经听说永宁侯夫人多次为谢云辞张罗定亲一事,每次谢云辞都会及时出现,打断永宁侯夫人所有的预计,顺便再在永宁侯府大闹一场,而后拂衣离去。

那次在朝花弄谢云辞自己的府邸里,永宁侯夫人带着那位柳小姐来探望时,谢云辞也是一副不想见、懒得理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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