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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少主,这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好礼了。”
她与赵琼华是南辕北辙的方向,若是想救下赵琼华,谢云辞定然会放弃追她。
赵琼华的花拳绣腿她还不放在眼里,只是没想到摘星楼的情报有一日竟也会出错。
确实貌美,但也是有几分计谋在身,并不像信中的那般蠢笨天真。
倒是要教主上失望了。
赵琼华挣脱不及,等稳然落地时她已经在谢云辞的怀中。
地上落了数枚暗箭,她正松口气想和谢云辞说话时,一抬手却摸到谢云辞后背衣裳残破微湿,而在他肩上,一支暗箭已然破衣,刺中谢云辞。
心下忽的一片空白,赵琼华下意识地唤了谢云辞几声,再不敢触碰他。
几声话音轻落,她只蓦然感觉到谢云辞枕在她肩头,仿若卸力昏迷一般,了无回应。
因着谢云辞倾身靠在赵琼华身上,肩上几滴血迹滴落在她手上,不似寻常的鲜红,反而发黑发紫。
暗箭有毒!
赵琼华心惊,吃力地扶着谢云辞,再顾不得其他,朝柏余扬声喊道:“回永乐坊!
再去请个大夫,谢云辞中毒了!”
第70章烧灼
永乐坊朝花弄,谢云辞的宅邸内。
自四年前谢云辞决然辞官,搬离永宁侯府后,他这几年便一直住在永乐坊。
前院与其他府邸并无多少差别,山水景致之后便是接待客人的花厅,其中陈设虽中规中矩,但也不失雅致精巧,看得出来谢云辞品味尚佳。
临近厢房的后院,院中种着几树玉兰和海棠,树干虬劲,枝叶交错,若是在盛极的春日,满树华枝将落不落,定然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不久前赵琼华才从云岚处得知谢云辞的住处,却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会来到这边。
只是她现在满心焦急,全然无心去欣赏花树,思量这些明里暗里的巧合之处。
“大夫,他的伤势如何?毒能解吗?”
卧房内,见大夫方一诊完脉,赵琼华便急急问道,生怕会得到相反的回答。
柏余的动作极快,带着谢云辞回府后没多久,换衣的间隙,管家便把大夫请了过来。
月黑风高,加之谢云辞又是一身绛红色锦袍,远看上去血迹并不明显,但当柏余端着浸泡着纯白中衣的铜盆出来时,赵琼华这才看清楚谢云辞中衣上沾染的血迹。
并不连片,只零星地分散在中衣上,殷红之中,那片被毒血浸染的衣料,才更叫人触目惊心。
大夫姓卫,与谢云辞年岁相仿,两个人也有着许多年的交情。
闻言,卫虞一边从药箱中取药,一边平淡回道:“见怪不怪了,都是小伤,无妨。”
“什么?”
像是没清楚一般,赵琼华忍不住再追问了一遍,目光却上下打量着卫虞,有些狐疑。
谢云辞先是与数名刺客交手,后又因为护她而中了暗箭,直接昏迷,全无反应。
如今只得了句见怪不怪的话,些微敷衍。
在军中时卫虞就跟随着谢云辞,多年来救死扶伤无数,除却初出茅庐之时,这多年来已经鲜少会有人再怀疑他的医术。
察觉出面前姑娘的狐疑和不信,卫虞皱眉,冷眼看她,“姑娘若是信不过我,大可以……”
“另请高明,我自当让位”
这后半句话尚未说出口时,他话音便猛然一顿,盯着赵琼华仔细看了几眼,像是猛然回忆起什么,但又不是非常确定的模样。
抱着试探的心思,卫虞问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我倒瞧着很是眼生。”
救人性命之际,竟还有心思关心旁的,赵琼华愈发觉得这大夫不甚靠谱,回话间也少了几分和善,只剩下几分言简意赅,“赵琼华。”
卫虞“哦”
了一声,知晓她名字后并没有再继续追问,反倒是专心给谢云辞上着药,嘴里却不住嘟囔着赵琼华的名字。
赵琼华……赵琼华。
原来是琼华郡主啊。
这倒也难怪了。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卫虞的所有疑虑便在瞬间变得通透明朗。
想着,他收回方才的不耐烦,细细解释道:“云辞中的是巫族的毒,不难解。
只是暗箭上还涂抹着巫族留下的迷药,他才这般晕了过去。”
“明日便能醒,郡主不必担心。”
不是无药可解的剧毒便好。
赵琼华猛然松过一口气,知晓谢云辞没事,她心中那块久坠不落的巨石也终于落地,不再让人提心吊胆地紧张。
可还没等她彻底松气,就再度听到卫虞欲言又止的话,“只是……”
“只是什么?”
卫虞指了指谢云辞,颇有些为难地开口:“云辞这毒虽然不难解,但到底伤了筋脉,静养的这段时日,还烦请郡主多照看着他,莫要让他生气动怒,郁结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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