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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不想拂了老人一番心意,到卫生间洗了手后出来试了一下。
正合身,穿她身上端庄大方。
“正好,您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再给您织一件。”
丝丝脱下毛衣拿在手里:“很好看。
不过这种织起来肯定很费劲儿,您年纪也不轻了,不用那么费神。”
“不费事,不费事。
我手可快了,什么针线活儿一看就会。
天快暖和了,我再给您做身衣裳吧。
您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
伸手难打笑脸人,何况是如此讨好你的老人。
丝丝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可又不愿意这么接受。
“先不用做好吗?”
老人神色一暗。
“好。
那,这些我都做好了,你就收着好吗?”
看丝丝点头了她又说:“我可以来看你吗?我不打扰您,我就隔三差五过来瞧一眼。
有需要我做的我就做一下,不需要了我看一眼就走。”
丝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伸手从包里拿出她放的那个小袋子。
“这是您放我包里的吗?”
女人点头:“是。
这是您生母的东西,东西挺多的。
她特意留下,当时是打算再回来。
没想到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丝丝将袋子交还给她:“那还是您保管更合适,我现在……不太方便收这些。”
老人没接,伸手推回去。
“我知道您不缺钱,但既然给您了您就留着吧。
您……姑娘她肯定争取最快回来,到时候见面再说。”
两位老人站起来就走,丝丝也不能拿着这些追出去。
只好放下东西起身去送,回来将这些妥善的收藏起来。
没见到面,心里总觉得隔着。
跟对方相处觉得有些别扭,尺度不好把握。
她这厢无法完全接受她们为亲人,那老两口却是想方设法的想跟她亲近。
似乎不用她们母女亲自见面,她们老两口早已认定她是小主人。
初六正式上班,元宵节的时候老太太又来了。
安安静静的站在大院儿门口等着,手里提着食盒,不打扰任何人的坐在一旁。
看到她回来迎了上来,脸上的笑意有些讨好的意味。
“元宵节了,我给你做了些元宵。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都做了一些。
有的偏甜有的不太甜。
还包了些饺子,有酸菜猪肉的,还有胡萝卜羊肉的。
放窗户外冻着慢慢吃。
糕点也不太甜,您留着慢慢吃。”
“我该怎么称呼您?”
“不介意的话喊我何婶儿吧。”
那么一大包,全是给她的。
丝丝不能这样将人打发走,笑笑请人回家。
洗手准备给她泡茶。
女人看她拿茶壶,赶快站起来说自己来:“怎么能让您给我泡茶呢,我自己来,自己来。”
烧水的工夫,女人将一封信交给她。
“香港寄来的,是给您的。”
牛皮纸的信封,上头写着女儿亲启。
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丝丝感觉拿在手里有千斤重。
当着老妇人的面没看,等送走她后才撕开信封。
打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味,洁白的信纸,上头晕染着一点点湿润的痕迹。
一点点褶皱,像是一朵朵鲜花。
一个母亲所有的思念与期盼,都通过这点点泪痕展现在她面前。
第六十二章
“我亲爱的女儿。
虽然我们从未见过,可妈妈的心从未有一刻离开过你。
四十多年的挂牵,当我接到信看到你照片的那一刻忍不住痛哭失声。
我的孩子,我拿着你的照片紧紧贴在胸口,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到你的身边……”
母亲的自白,让人到中年同为人母的丝丝泪洒纸张。
母女二人的泪痕交与一处,透过这薄薄的信笺感受到她那揪心的痛楚与思念。
石竹和石勤一进来就看到她低着头在流泪,俩孩子慌张的跑过来。
一左一右拉妈妈的胳膊。
“妈妈,你怎么了?”
石竹伸手给妈妈拭泪。
“妈、你怎么哭了?”
石勤大长胳膊拽了纸给妈妈。
丝丝抬头,脸上还有泪滴,对着孩子们笑笑。
“没事,没事,我就是忽然与人共情。”
石竹问:“与谁共情?”
石勤说:“是妈妈的生母写来的信?”
丝丝点头,俩孩子顿时明了。
石勤跑去给妈妈弄了个湿毛巾,石竹挽着妈妈胳膊在沙发上坐下。
“妈、她是回不来吗?”
“嗯。
现在没放开海外通道,信里说已经递交申请。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审批下来。”
接过儿子递来的毛巾擦把脸,丝丝望着刚想说什么。
孩子转身去了卫生间,她的话也没说出口。
晚饭煮了何婶儿带来的饺子,石勤弄了豆腐粉条西红柿酱等炒了汤,做成了汤饺。
于解放晚饭说不回来,他们娘儿仨一人一碗。
晚上每人三个元宵做宵夜,丝丝碗里仨居然正好三种馅儿。
五仁、红豆沙、白糖芝麻,每一种口味正好,不会太甜,也不会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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