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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
简单俩字,于解放哈哈大笑。
一手将她抱起腾空,一手飞快的将她裤子拽下来。
丝丝伸着手本来是要自己动手的,结果无用武之地。
“好了,尿吧。”
老夫老妻了,说实在话哪儿没见过。
可当着他的面解决个人问题,丝丝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我要大号,你先出去。”
于解放扶着她的脚丫子:“我不嫌。”
“我嫌。”
丝丝噘着嘴,本来是烦躁的表情,在他眼里成撒娇了。
男人哈哈笑笑,左看右看找安置她脚丫子的东西。
“你脚不能应地,放凳子上的话也算应地了。
媳妇你就将就一下,等明天我给你做个脚蹬一样的东西把它兜起来。”
“没关系的,只是骨裂而已。
因为你一再的问人家,人大夫才说的多了些。
其实根本没事,放地上照样走。”
“那可不行。
骨头都裂开了还能没事嘛。
你别介意了,就让我给你扶着吧。
咱俩是两口子,本就是互相扶持的。
这要是我骨头断了,你还能不管我吗?”
好像是这个道理。
夫妻间如果不能接受这个,不能行动最需要照顾时不能照顾,那还结婚干吗,自己过多好。
夫妻就是要相互扶持的,这种时候才最能体现夫妻情意。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实在是于解放说什么都不走,她也没了办法。
喝了牛奶润了肠道,顿时有些忍不住。
幸好马桶被她坐的严丝合缝并没有多少气味跑出来,完事后反手先冲水。
从男人手里拿走卫生纸,于解放笑笑抱起她让她自己擦。
等她提起裤子,再次将她抱回病房。
拿盆打了水给她洗手,丝丝一时间好别扭。
如此坦陈相见,一点儿隐私都没有的感觉其实不太好。
本来揽镜自照还觉得自己很美,他会不会非常受吸引。
如今好,一点儿美好的泡沫都没了。
生孩子时好歹没让他看,如今腿没法正常行走,这最后的遮羞布保不住了。
“怎么了不高兴?”
洗了手换水洗脸,她摸摸温热的水开口:“我想洗头发。”
于解放点头,知道她爱干净。
心肌炎不影响洗头,当然满足她的意愿。
重新打了水进来,让她平躺在床上脑袋朝床边。
凳子上放着水盆,高度刚合适。
伸手撩水,小心翼翼的。
“烫吗,水温不合适了吭声。
我旁边放着凉水热水,可以随时调。”
“正合适。”
丝丝说完,他放心的给她洗发。
一阵后她开口,好像跟他说更像自言自语。
“初见时多美好,像是刚打开的画卷。
如今揭开所有的装饰看到最深,一点儿幻想都没了。”
于解放闻言笑了,手上挖了洗发膏搓出泡沫给她清洗发丝和头皮。
“这才是真两口子呢。
大浪淘沙始见金,夫妻相伴一生,就是要坦陈相见的。”
说完他低头亲她一下:“我媳妇永远都是那么漂亮,不会因任何而改变。
从青丝到白发,我们要一起变老的,谁也不许嫌弃谁。”
好吧,丝丝听完默默的笑了。
夫妻是什么,大概就是这样的患难与共。
两个朝夕相伴要走一生的人,不可能只让对方看到最美好的一面。
夫妻的意义就在于不弃,简简单单、真真实实,是彼此的心灵支柱,成为对方最温暖的依靠。
是人就会生病,是人就会变老。
当皱纹爬满脸庞,当身躯不再挺拔、当青丝染了霜、当容颜老去,我依旧是你心中那个最美好的样子。
洗了头发用毛巾擦干,放好她盖好被子让她睡觉。
伸手轻轻拍一下,像她哄闺女时的样子。
“快睡。”
有他在,心里无限安心。
闭眼很快睡着,一觉天光大亮。
早饭四小只来给送的小米粥和包子。
米粥熬的黏糊糊的,一看就时间不短。
包子是猪肉大葱馅儿的,皮薄馅儿多,咬一口喷香扑鼻。
丝丝给儿子竖个大拇指,这肯定是石勤的手艺。
小家伙被夸了开心的笑,说晚上给妈妈熬鱼汤。
“我中午去买鱼,晚上放学回家就熬。
妈妈你要是饿了先吃点儿别的,但别吃饱了啊,我给你用鱼汤泡饭。”
丝丝点头:“好,妈妈等着。
不过,儿子你还要上学,要不就让你爸回家做。”
“我来得及的,我给妈妈做。”
“那好吧,妈妈等你。”
儿子一番心意不能辜负,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议论各自该做什么。
石燕说她负责去买鱼,石俭说他去买豆腐,石竹说她回家泡蘑菇。
小家伙各司其职分配任务,踌躇满志的要照顾妈妈。
“妈妈,那我们先上学去了,晚上你等我们给你送饭哦。”
“好,妈妈等着。”
四小只背上书包刚走,李甜甜穿着白大褂着急忙慌的进来。
“姐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都后悔死了。
早知道出事我跟你一起去啊,好歹咱俩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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