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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一摆手,男人笑嘻嘻的走了。

丝丝洗了脸抹上雪花膏,发丝梳开编成俩辫子。

五股辫编起来有些麻烦,但却比三股辫更精致细腻。

她头发长,编好后将俩辫子用一根丝带绑在了一起垂于后背,这样做事不受干扰。

于解放挑满了水缸,瞅媳妇一眼笑着帮她倒了洗脸水。

丝丝端盆准备去拿土豆来洗,刚出屋子被于解放劫走了。

“我去洗。”

有人代劳,她笑呵呵的回了屋。

赵妈妈从菜园摘了茭瓜回来,说中午吃茭瓜馅儿的饺子。

看洗土豆的是女婿,乐呵呵的让他洗干净些。

“孩子,你们明天就走吗?”

于解放利索的给土豆削皮,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回答:“嗯,我的假期就到后天。

没法继续住了。

等过年的时候、如果有时间我们一定回来。”

“走吧,走吧,男儿志在四方。

我是舍不得丝丝,她……”

“娘、”

这时期好多地方的习俗,女婿叫岳父母为叔叔婶子、或者大爷大娘。

他之前喊大爷大娘,如今喊爹娘已经十分顺口。

把他们当亲父母一样。

“您把心放肚子里,跟着我您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总不如在我跟前放心。”

于解放笑笑没说话,给土豆削皮后进屋拿刀自己切菜。

土豆丝这种高难度的活儿他切的不好,但依旧不能打消他学做饭的热情。

失败是成功之母,以后有媳妇了这手艺不能再凑合。

大嫂起锅放一点点油准备炒,被他拿走了锅铲。

“您指挥,我来做。”

大嫂不让,想抢回锅铲。

“哪有大老爷们围着锅台转的?”

于解放看油开始冒烟,起手将土豆条放入锅中。

“男女平等,男人怎么就不能做饭了。”

妹夫做饭,大嫂脸上满是不赞同。

可她说不过旁人,也抢不回锅铲,只能眼看他将土豆翻炒出锅。

端饭的时候望着丝丝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被问是不是有话说又摇头。

半夏作为女儿,非常清楚母亲的想法。

她是看不惯老爷们做家务,可嘴笨的又不知该怎么说。

小姑娘默默叹气,觉得母亲这想法真是天生的受罪命。

姥姥家把闺女不当人,从小被重男轻女洗了脑。

她这思想是转不过来了。

下地干活说心疼男人恨不能啥都跟他一起做,家务却完全不让男人插手,说不像个老爷们。

合着你是拿自己当双人使,还想旁人也跟你一样?看不惯小姑姑结婚了不起早做饭,自己做饭又暗暗生气。

明明奶奶都说做了,你是逞什么能呢。

“小姑父的土豆丝炒的很好吃,一点儿不像第一次做。”

被喊小姑父于解放乐开了花,对内侄女笑笑,给她夹一筷子。

“喜欢就多吃点儿。”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饭,吃完了老三媳妇收拾碗筷。

丝丝他们翌日要走,所以进屋准备行李。

赵妈妈拿出了几个大包,用来放被褥衣物等东西。

“到地方了先给娘来封信报个平安,有啥不适应不痛快的也都写信跟娘说。

要啥也写信说,以后寄东西方便,娘做好了给你寄去。”

这话老人翻来覆去说过很多遍了,丝丝笑着点头,知道她是舍不得。

伸手挽住母亲胳膊,她爱娇的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

“我的药您让三哥拿去县城给我师傅吧,他如果要给钱您就收着。

红木箱里的东西别动,我留着有用的。

您跟爹年纪大了,饮食要注意营养。

年轻时不觉得,老了扛不住。

鸡蛋自己也吃几个,别老舍不得。

我们都大了,也该你们享福了。

姐姐如今的情况您别太担心。

大哥他们帮衬她种些口粮,衣物什么花销我们俩管,每月给她寄钱回来。

这事儿于解放是同意的,说一直这样他也没意见。”

闺女懂事啊,知道心疼娘。

老太太乐的眉开眼笑。

“哪用你们啊,你姐有我和你爹呢。

你们在外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担心家里。

这是你之前卖药给我的钱,来都拿上。

出门在外别委屈自己,别太节省了让城里人笑话。”

丝丝将手绢包推回去。

“我有,这是留给你应急的,你快收起来。”

“出门在外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本来就是你的钱,当然你拿着。”

“您收着吧,别舍不得花。

如今建国了,说不准钱币要变,别到时候都成了废纸。

那可真是白瞎了。”

“不会吧,咋能成了废纸?”

以前人们用的钱币都是铜钱,金属顶多就是朝廷回收重铸。

可这些年纸币多少次贬值,数目越来越大却越来越不经花。

丝丝懂历史变迁,对此多有揣测。

“我就是担心。

不过这个政、府比之前那政、府靠谱的多,估计不会这样。

可万一有啥变化,这些纸币还是变成实物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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