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空得发冷。

明明被逼下跪的是荆谓云,他却莫名有一种感觉。

时郁,快哭了。

时郁对可能伤害到他人这件事,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时郁心声告诉荆谓云的。

荆谓云漆黑的眼眸中是压抑的疯狂,仿若心中关了一只扭曲的恶魔,随时可能冲出来,将面前这个心口不一装模作样的大小姐撕碎。

他死死盯着时郁,眼里的疯意愈发浓郁。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荆谓云竟直挺挺地跪在了时郁面前。

“……”

空气顿时死一般的沉寂。

时郁难得的懵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丝丝缕缕的凉意蔓延至她全身,血液仿佛都在荆谓云跪下的瞬间凝固了一般。

她低下头,目光和荆谓云撞上。

对上她空洞的眼眸,少年垂下头,挡住眼底的疯意。

可不能让大小姐发现他是故意的。

不然就不好玩了。

————

时郁:现在换个任务对象还来得及吗?他好可怕哇!

作者有话说:

四舍五入云哥求婚了,呱唧呱唧!

别看他跪了,实际上是拐着弯欺负大小姐呢。

第16章

小姑娘瞳色偏浅,乌黑细软的长发顺肩披落,衬得肌肤更加白嫩,只是苍白的脸彰显出她此时的茫然无措。

脑海里不停回荡着三个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时郁是听系统说,荆谓云绝不会低头受辱,才会如此过分的。

谁也没想到,荆谓云会不按套路出牌,真的跪了。

四周静得出奇,这个时间段,别墅里的佣人走得走,睡得睡,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走廊上的两个人。

时郁感觉自己心口发紧,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上来气。

和她相反,荆谓云跪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

他低着头,看不见大小姐此时的表情,视线里只有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和毛绒绒的拖鞋。

拖鞋是白色绒毛的,鞋面上还有两只兔子耳朵,看起来又软又保暖,刚才时郁就是穿着它踢自己的。

【喂,做点反应啊!

】

荆谓云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在服软恳求时郁。

【快起来,说我太过分了,就算是死,也绝不要受这种欺辱。

】

荆谓云听着都替她纠结。

他唇角微扬,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今天那股子烦躁暴戾,顿时一扫而空。

大小姐最近总是在自相矛盾,明明是讨人厌的臭脾气,内心戏份却又特别多。

手足无措偏要故作镇定的姿态,让人想狠狠欺负一把。

该不会哭了吧?

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时郁不知道自己愣神了多久,脑海里的系统还在为她支招。

她听不进去,感觉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开始扭曲,视线里只剩下少年倔强的身影。

都是她的错。

时郁移开目光,想要忘记这一幕情景,逃也似得离开了,最后只留下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话。

“滚,我不想看见你。”

荆谓云微怔,须臾后,他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幽暗黑眸里疯狂难抑。

把人儿吓跑了。

他这种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是改不了的,睚眦必报,阴郁疯狂,什么都做得出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第二天,时郁连话都不和荆谓云说了,吃完早饭,就去学校,到了学校就趴桌子睡觉。

荆谓云下跪那件事,她有些不自在。

她想解释一下,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宿主的身份,注定她在这个世界要扮演“恶人”

的形象。

而且,她欺负荆谓云也是事实。

没什么好解释狡辩的。

就在这时,后面的沈寻忽然用笔戳了戳时郁的后背。

“时郁,荆谓云呢?你不会把人揍进医院了吧,昨儿我瞧他身上伤又多不少。”

“你找他有事?”

时郁问。

“我找他能有什么事,作业啊!

你不会又忘了吧?”

沈寻紧张兮兮地看着时郁,生怕这祖宗又把作业给忘了。

事实上,时郁确实忘了,还特别真诚地问他,“作业留得啥?”

沈寻:“……”

有那么一瞬间沈寻想拆开这位大小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可他又不能真拆了大小姐,只骂了两句便站起身往教室角落里走。

时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但想来是去找补救作业的办法,再想想自己的作业,于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寻走到一个没有人坐的位置上,一点也不客气,“咣当”

一声把课桌拽横过来,把手伸进去掏了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