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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初茂平花大价钱抓了几个造谣者,但他们都是未成年的学生,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我高中的时候,有去过你们学校一次。”

周晁嘉垂眸看着她。

初星眠愣住:“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进学校,就是在校门口待了几分钟。”

周晁嘉说。

当时葛红已经带着他搬到了很偏僻的小镇,交通什么都不便利。

所以他只能趁着有次假期葛红不在家,才自己坐了十个小时的车回到华江,偷偷跑到了初星眠的学校门口远看了眼。

他只待了几分钟,因为还要赶车回去。

初星眠好奇:“那你看到我了吗?”

周晁嘉摇摇头:“没有。”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的高中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比以前更开心?”

初星眠小声问道。

“不算开心,也不算不开心。”

周晁嘉笑笑,“没什么能拎出来说的。”

初星眠不信:“为什么呀?”

周晁嘉看着她,“很平常的三年。”

因为没有她的存在,所以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第42章

周晁嘉一度以为他的这辈子就是会这么空洞、苍白地过去。

老了躺在病床上两眼空空,才发现没什么可值得他回忆的。

年幼时母亲去世得早,周围山看待工作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他甚至不记得和亲人一起吃顿饭是什么滋味,也不记得和父母聊天说笑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什么话题想说,对周围山,对葛红,对任何人。

他就是很无趣的人,平静如一潭死水。

孤独对幼时的他来说,并不是难以忍受。

葛红是周围山后娶的,大约是在他七八岁那年。

她对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偶尔会关心几句,但更多的时候,她只在意周围山每个月能拿回家多少钱,钱少了,她又哭又闹,多给些才不会惹麻烦。

周晁嘉不知道葛红的来历,她也不是本地人。

只是偶尔听见大院里有其他女人闲聊时,曾谈论到葛红。

她们说她是从别的村跑出来的骗子,专门和男人结婚来骗钱,这次也是为了躲债嫁给了周围山。

她们津津有味地议论着,说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在放光,言语间很是鄙夷。

她们还说,周围山是克妻的命,连带着他也被骂扫把星。

周晁嘉路过几次,她们的议论声只会在看到他的瞬间越嚷越大,丝毫不会节制。

不过明里暗里听多了这样的话,他早就已经没什么感觉。

不痛不痒,轻得连阵风都不如。

就好像身上已经千疮百孔,还会在乎多刺一百针还是两百针。

过了几天,考试周彻底结束。

学生们基本都背着大包小包奔赴在回家的旅途。

远瞧着,校园里空荡了不少。

初星眠拎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陈叔已经在门口等着。

陈叔还是老样子,穿着西装皮鞋,头发梳的锃亮,在看到她的瞬间,和蔼又亲切地笑着过来,“递给我吧,你先去上车。”

初星眠也没拒绝,脚底踩在雪地上,发出了很轻的咯吱声。

在冬日里的这个早晨,显得格外宁静安详。

清冷的日光挂在树梢,吹过的几阵风都是微凉的。

“小初看着长高了不少呢,有两个月没见了吧。”

陈叔说着,将她的行李箱锁在了后备箱里,“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初星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应也是懒懒散散的:“陈叔,我都二十多了,怎么可能还长高呀。”

“人家说,到了二十八还能窜一窜呢。”

陈叔关上车门,进去系好了安全带。

闲聊了两句家常,初星眠很快就打起了瞌睡。

她的小脑袋随着车子前进的过程一颠一颠,像是小鸡啄米似的。

机场建设在华江非常偏远的郊区,开车过去大约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等初星眠到了地方,机场的出发大厅人声鼎沸。

她跟陈叔告了别,进去取好了登机牌,办理托运、安检,坐着电梯上了二楼。

周围大多都是刚放假的学生,候机厅的座位已经被占得很慢,不少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墙边的位置,他们戴着耳机心无旁骛地在玩手机。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觉得过年春运的气氛要到了。

她没有等待多久,很快就登机,初星眠按照机票的座位找到了靠窗的位置。

人也陆陆续续地坐了过来。

她戴上耳机,将帽檐遮得更低,闭上眼睛小憩。

旁边似乎来了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的动作很轻。

飞机渐渐起飞,四周也归于安静。

她没完全拉下遮光板,温暖而热烈的日光照在她这里,晒得她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了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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