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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李仁对他的打击颇大,他也不再是那个只凭一腔热血就横冲直撞,不计后果的愣头青了。
“文师兄,我喝多了,酒后胡话,你千万不要当真。”
郑行简连连作揖,满脸羞愧地说,“实不相瞒,我原先心里是有点喜欢顾娘子的,但现在我明白了,我和她是两路人,走不到一起的。”
文彦博一拍他肩膀,“废话,我吃饱了撑的和王爷议论他的心上人?除非我活得不耐烦了。”
郑行简微微松口气,转念一想,还有个韩栋!
这次来本意是和韩栋交好,没想到竟因顾春和闹了不愉快,韩栋的养父身居高位,自己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举子,若是韩栋怀恨在心,想断了自己的仕途简直轻而易举。
那些权贵世家子弟,和李仁一样,过惯了人上人的日子,稍不顺心就打击报复,没几个好的。
这口气瞬间又吊了起来。
马蹄声声,从街角拐出一辆马车来,道路狭窄,文彦博忙扶着他站到道旁,让马车先过去。
郑行简看那马车夫有几分眼熟,他记性极好,很快想起来了,那是柴家大姑娘的马车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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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郑行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老郑,”
文彦博纳闷,“怎么不走了?”
郑行简一激灵回过神,“我有东西落在酒楼,你先走,不用等我。”
“能行吗?看你走路都打晃。”
“你也小瞧我?”
郑行简一甩胳膊挣开文彦博,故作气恼,“这点酒算什么?我没醉,再喝两坛子也没问题。”
说罢,大步流星往回折返,一转眼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文彦博赶忙追几步,但当他拐进巷子时,已瞧不见郑行简的人了。
“走得还挺快。”
文彦博摇摇头,心知他今天心情不畅,硬追着他反而不美,便随他去了。
待他一走,郑行简马上从树后的暗影中出来了,没有任何的犹豫,提脚就追柴家的马车。
他不敢跟得太紧,更不敢贸然上去打招呼,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远远看见马车驶入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知道地方就能办很多事。
翌日早上,他借口宿醉头痛请了天假,沐浴更衣,换上自己最好的一身玉色杭绸长袍,上下查看一番,还觉得少点什么。
忽想到那些贵公子腰间总是系着玉佩,自家是没有玉的,香囊却有几个。
钻进母亲屋里挑挑拣拣一通,选了个墨绿底白梅花的香囊,闻闻味道,是淡淡的檀香,也算说得过去。
他系上香囊,对镜仔细打量半天,自觉没有纰漏了,方满意地出了家门。
郑大娘用围裙擦着手,瞅着儿子的背影偷乐。
郑老爹从灶台前抬起头来,“阿简他娘,别笑啦,馍蒸好了,快捡出来。”
“我儿准是心里有人。”
郑大娘喜得见牙不见眼,“都用上香囊了,我还是头一回见他打扮自己。”
郑老爹擦擦满头的汗珠子,“他不是喜欢顾先生的闺女么?”
郑大娘边捡馍馍边说:“顾先生都成朝廷要犯了,咱可不能再沾惹他家,我儿是要做大官的人,未来的媳妇也得是个大家闺秀。”
“咱家……”
郑老爹想说咱家门第太低,但孩他娘最讨厌听这话,一准儿得跟他吵起来,想想还是吞了回去。
只闷不做声听着郑大娘絮絮叨叨,无限憧憬地畅想未来高贵的儿媳妇。
郑行简自不知爹娘这一番感慨,径自寻到昨晚那条巷子,叫过街边玩耍的小童,给他二十文,耳语几句。
那小童光着脚丫子,啪啪地跑到大门前使劲拍门,“张大娘,你欠我家的钱咋还不还?”
门开了,门子一脸不耐烦,“去去去,什么张大娘李大娘,找错人了!”
小童大声叫道:“我打听了的,这里就是张家,别装缩头龟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嘿!
小猴崽子,撒野也不看地方,我家主人姓柴,不姓张。”
门子撸起袖子吓唬他,“再不滚,我揍你。”
小童呲溜一下跑没了影儿。
“再来打不死你。”
门子狠狠关上门。
郑行简躲在旁边听得清楚,如此再无疑虑,深深吸口气,整整衣衫,慢慢踱过去叩门。
“猴崽子!”
门子猛地拉开门,却见是个清秀书生,“啊……你是何人?”
郑行简把自己的名帖递上去,“太学学子郑行简,有要事求见柴大姑娘。”
门子没接,狐疑地打量他两眼,“这名字好耳生,谁人引荐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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