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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斟酌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出院以后要注意休息和饮食,不要做剧烈运动。

如果有什么不适,及时反馈。”

“好的。

谢谢。”

邢岳把那叠报告折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好了,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

大夫从兜里掏出手,伸过去,“祝贺你,警察同志。”

项海急忙也伸手过去,和他握住,“谢谢,谢谢!”

大夫的工作完成,离开了。

邢岳把人送出病房,然后关上门。

才转过身,还没站稳,就感觉眼前一花,项海已经飞了过来。

他被扑上来的人紧紧抱住,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上,“咚”

的一声。

好疼!

多么热情的小男朋友,腿都瘸了冲劲儿还这么大。

邢岳当然也立刻回应过去,把项海狠狠搂在怀里。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心情,很复杂,喧闹得像庆典现场。

一百支烟花被同时点燃,说不清哪一朵更绚烂,哪一朵最长久。

总之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快乐的人,项海顶多排第二。

“邢哥?”

好一会儿,项海才有了动静,声音拢在自己和邢岳的身体中间,有些闷,“你又哭了?”

“没有。”

邢岳的脸埋在项海颈间,同样闷着声。

他这次真没哭。

因为这会儿他正感受着项海脖子上脉搏跳动的节奏,一下,一下,从疯狂渐渐趋于平稳。

这种活生生的,带着体温的律动让他安心。

“我看看。”

项还松开胳膊,扳过邢岳的脸看着。

还真是没哭。

“你咋不哭呢?”

“操,你咋不哭呢。”

邢岳撇过头,挣开他的手,“你哭一个给我看看。”

他还从没见项海哭过呢。

“我不会。”

项海笑起来,“再说,我也没你哭的好看。”

“滚蛋。”

邢岳把他从自己身上掀开,“走,咱们回家。”

“......嗯。”

项海答应着。

刚才大夫亲口说他没事时,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心情瞬间攀至顶点。

加速的心跳产生了巨大的能量。

他想大喊,想奔跑,想放肆地拥抱邢岳,来释放掉这一波来势汹汹,又无处安放的热潮。

不过这种汹涌的东西来得猛,褪得也快。

这会儿他已经挺平静了。

可听到邢岳说了句“回家”

,他一下子就怔在原地。

这话简直比医生的话更上头。

醇得不搀一滴水。

“干嘛?还不想走?”

见他站着不动,邢岳就回过头问。

“不是...”

他这才跟上来,一歪一歪地走向窗边。

窗外的风景其实每天都差不多。

蓝天,绿树,白大褂,红十字,芸芸众生。

在变的只是看风景的人。

昨天翘首期盼的人,现在正在招呼自己回家。

老天待自己可真好。

“邢哥,”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邢岳笑起来,“我自由了!”

-

“东西可真多。”

邢岳办好了出院手续,再把病房里存的一堆礼品搬上车,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明天拿到所里给大伙吃。”

项海看着那一堆东西也挺犯愁。

“你明天还打算上班?”

“想去...”

项海坐进车里,“要不呆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

“你可得了吧,”

邢岳坐上驾驶位,拉过安全带扣好,“你消停地呆着吧,养养你的瘸腿。

大夫不是说了么,不能剧烈运动。”

“我不剧烈...”

“你懂啥叫剧烈?”

“......那你拿着,回头带去分局给大伙分了。”

项海也系上安全带,“给周队他们带点儿。”

“啧,”

邢岳一听这个又不乐意了,“你能不能收敛点儿?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地拍马屁?至少别当着我的面拍行不?”

项海笑起来,“不当着你的面拍还有啥意思。”

“操。”

邢岳也乐了,“你这是个什么心理!”

项海还真琢磨了一下,“可能是...刺激?”

“......”

-

车子停在楼下,项海下车,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哎呀,总算回来了!”

邢岳关了车门,点上一支烟,“别抻了,赶紧上楼,我饿了。”

早上没来得及吃饭,一转眼已经到了中午。

他叼着烟走到项海跟前,曲着膝盖,身子矮了一大截,“上来。”

“干嘛?”

“背你上楼啊。”

邢岳侧过脸,“快点儿。”

“不,不用了,邢哥。”

项海往后退了两步,“我,我慢慢走就行。”

“啧,别废话,赶紧的。”

邢岳伸手把他拽回来,“等你爬上去我都饿死了。”

“别了吧,邢哥,我,我挺沉的。”

项海还是很不好意思,盯着邢岳的后背。

看见他脊柱两侧的肌肉绷紧,在T恤下面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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