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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记得,当年自己被老所长领回家的时候,刘姨就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凉冰冰的大西瓜切了,一块接一块地递给自己吃。

然后还把他领到冰箱跟前说,这里面吃的喝的都有,想吃啥就自己拿。

还说看见那两块蛋糕没?那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她和老所长都不爱吃这些齁甜的东西。

最后就摸着他的头发告诉他,以后这儿就是他的家了。

照例料理完各种留言,项海正打算睡觉,邢岳的那条信息就过来了。

“这会儿才到家?”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十分了。

犹豫了一下,项海还是选择了不回复。

不过他又翻起了和邢岳的聊天记录,觉得挺神奇。

昨天还只有一张大合影,这会儿已经多出了几屏的消息。

项海现在还挺庆幸自己今天主动问了那一句,要不要过去帮忙的。

否则搬家搬到一半被人叫走,就凭他目前对邢岳的认知,说不准那人就会干脆把眼一瞪,“操!

不搬了,都他妈扔了!”

要不然就是给那个叫方乔的同学打电话?不过那人好像也不怎么靠谱,看着就色迷迷的,说话又大嗓门,喜欢骂人,还刚刚失恋。

更重要的是,他还就那么口无遮拦地说邢岳“大概率只能自己撸到天荒地...老。”

......

这是真的?算是他们之间公开的秘密么?自己该怎么理解合适?

不过这种事儿吧,还真不能细想,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才动了动心思,就...

项海快速摁灭手机,关了灯,一个翻身趴到了枕头上。

可趴了半天还是睡不着,觉得热得慌,就又爬起来灌了杯凉水,再强行把自己按回到床上。

第十九章

第二天,项海照例一早就来到了派出所。

忙完了手头的事,就去了副所长陈章的办公室。

“陈所,等会儿我和刘忆就把李东兴提出来,然后给他送回那片居委会去了?”

“嗯。”

陈章点了点头,“李东兴情况比较特殊,虽说现在病得挺严重,可对社会潜在的危害性还是存在的。

该走的流程都要认真走完,人放回去以后,咱们这边对他的监控不但不能放松,还要适当加强,明白吗?”

“是!”

项海站直了身子。

汇报完毕,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陈章的办公室,却又被叫住。

“项海啊,”

陈章笑呵呵地点了根烟,朝他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于是项海又转回来,坐到了那椅子上。

“今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市局的电话,是关于那个大学生普法教育的事儿。

他们已经陆续收到了不少高校的反馈,市局还特别提到了咱们片区的那个大学。

他们不但最早给出了反馈,而且据说反响还特别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满脸笑容地隔着空气,朝项海点了点。

“啊,是么...”

项海只能跟着笑了笑,也不知道陈所的这个“特别好”

标准在哪儿。

“据说同学们的学习热情比预想的还要高,”

陈章缓缓吸着烟,很是慈祥地看着项海,“尤其是对你的课,给了很高的评价,说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有用就好...”

项海附和着,总感觉陈所这话还有后续。

“这也给了学校一个很大的启发。

他们有想法,打算把与执法机构的这种合作方式搞成常态化,形成一个持续的项目。”

陈章弹了弹烟灰,问项海,“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项海十分严肃地想了想,开口说,“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也说明我们的这次合作很成功。

不过要形成长期项目的话,还是得结合学生的实际情况。

毕竟人家上大学还是以学业为主,要是因为咱们这个活动,给同学们增加了负担,耽误了学习就不好了吧。”

陈章掐着烟,笑呵呵地,“行啊小子,这官腔拍的比我还溜!”

项海忍着笑,“没有啊陈所,我这都是发自内心的。”

“行了吧,”

陈章冲他摆了摆手,“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八字还没一撇呢,真实施起来,要协调解决的事儿还多着呢。

不过要真有那么一天,就冲你这叭叭劲儿,也跑不了你。”

“陈所,我举双手赞成这个项目。”

项海的神色既凝重又带着大局观,“不过我觉得,这么有意义的活动,应该让更多的同志都参与进来,争取让咱们所每一位同志,都有机会和大学生们做真诚的交流和沟通。

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哎呀行了,这事儿就到这吧!”

陈章赶快把烟掐了,准备让项海走人,“你在咱们所算是屈才了,难怪人家邢岳都被你给比下去了。”

“啊?”

毫无防备地听到邢岳的名字,项海一下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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