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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我还挺荣幸的呗?”

“啊呗。”

“行。”

邢岳勾了勾唇角。

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还本本分分地扶在项海的腰间。

没有用力,可还是能感受到掌心处传来的温度。

他不着痕迹地把手抬了起来,放回到自己的腿上。

他什么都不扶,就扶自己。

如果说最开始扶上项海的腰还能解释为无心,可要是现在还摁着不放,就绝对是有意了。

所以这种事儿,他不能做。

邢岳承认,自己对项海的第一印象就不错,第二印象更好。

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只要在这个小警察的身边,他就总是忍不住想笑。

可也正因为如此美好。

再好的东西,如果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就别碰。

就像两根注定不会有交集的铁轨,各走各路,越了轨就会发生事故。

还是让这个笑点很低的小同志,在属于他的世界里继续没心没肺地笑吧。

第九章

电动车抄着近路,绕开了各个堵点,十五分钟以后就停在了分局门口。

邢岳慢慢从电动车后座上挪下来,站在地上拽了拽裤子,又轻轻抖了抖腿。

这车吧,确实挺方便。

可坐得他有点儿,蛋疼。

“腿麻了?”

项海问他。

“哦,还行。”

邢岳立刻就不抖了,“那个,谢了啊。”

“客气。”

项海冲他一笑,“那,那我走了啊,邢哥你忙着。”

“嗯,你慢点儿。”

邢岳也朝他笑了笑。

只驮着项海一个人,小轮同学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很快便消失在邢岳的视线里。

于是他又拽了拽裤子。

“邢队,你瞅啥呢?”

“我操!”

邢岳给吓了一跳,没留意身边什么时候还多了个人。

一回头,发现是老唐,手里还拿着几个空饭盒。

“我说老唐啊,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儿呢,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邢岳这会儿心还咚咚跳着。

老唐呵呵地笑着,模样很是慈祥,“我动静挺大的啊,是你自己出神儿了吧,我都在旁边站半天了。

你在这瞅啥呢?”

“没,没啥。

想事儿呢。”

邢岳把手插在兜里,“这大礼拜六的,你咋又来了?”

“队上这不是又有案子了么,中午过来给你们打点儿饭,要不然你们几个又不定什么时候能吃上呢。”

老唐是局里的老刑警,再过两年就该退休了。

他从没主动提出过要养养闲什么的,可邢岳还是尽量不给他安排像出外勤这样的任务。

不想让他这把年纪了还辛苦是一方面,主要是邢岳希望他能太太平平地退休,中间别出什么岔子。

他也跟局里申请过,想把老唐调去下面的派出所,当个副所长什么的。

级别上升一升,退休工资也能涨一涨。

可一直没碰上合适的位置。

之前倒是有几个所有过空缺,可老唐还不想去。

他一年前刚抱了孙子,家里离着分局也近,那几个所的位置都太偏,就不愿意过去。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有每天来回折腾的功夫,我不如帮你们打打饭,回家抱抱孙子呢。

老唐也知道邢岳在有意照顾他。

他别的什么也没说,就是无论过年过节还是周末,但凡队里有大案子要加班,他准到。

也不干别的,就是给大伙打饭,有时候还带水果和自家包的饺子什么的给大家吃。

“饭呢?”

邢岳看着老唐手里的空饭盒。

“都打完一拨了。

这不是二河说你马上就回来吗,我就寻思着再去打两个菜。”

“走走,甭打了,咱回去。”

邢岳揽着老唐的肩膀就往回走,“我跟他们一块吃点儿就得了。”

等进了办公室的门,邢岳一眼就看见了屋子正中的张晓伟,正光着个膀子在那耍呢。

“干啥呢这是?”

王斌立刻自告奋勇就过来汇报,“邢哥,今天食堂有丸子汤,人老唐就给咱打了一盆儿。

这货,就跟一百年没吃过饭似的,拿个大勺子上去就捞丸子,一下还捞了好几个。

你想那丸子连汤带水儿的多烫啊,他也不吹吹就往嘴里送。

结果啪唧,丸子又摔汤盆里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啊,那热汤就给他崩身上了。

这不正在那擦呢么。”

张晓伟拿了条凉毛巾捂在胸口上,还在哼哼唧唧地擦着,“我早上就没吃饭,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了,谁想到那丸子那么烫啊!

咱食堂啥时候油水这么足了?”

张晓伟身子骨很结实,小麦色的皮肤裹着起伏的肌肉线条,透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光泽和张力。

不过这人的个性着实糙得厉害,基本上不太明白什么叫做“不好意思”

当着这一屋子大老爷们儿的面,如果今天这汤是洒到他裤子上,没人会怀疑,他必定会当场脱得就只剩一条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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