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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都被盐水浸湿了。
罗伊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调整过呼吸。
Nicolas下意识要拍拍他后背安慰,手却在半空中顿住。
他想要更多的身体接触,可他们已经不是那样的关系了。
“我,”
少年喉结随哽咽滑动,“我想摸摸它。”
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
夕阳中的Omega只斟酌了片刻,从下面一颗颗解开纽扣。
重新看见那一小块洁白的肌肤带来古怪的感觉。
罗伊想起自己曾经有多么希望Nico能稍稍胖一点。
初显轮廓的腹部微微凸起,罗伊不由自主伸出手,遮盖在肋骨处,仿佛仍能摸到根根琴弦。
膝盖一点点下落,在Nicolas的目光中,他慢慢单膝跪在地上。
“对不起,”
他闭眼,额头贴在鼓起的小腹,“对不起。”
不是激烈的宗教信徒,也不是狂热的政治活动家。
罗月江教他世事无常,罗伊却仍然无法保持平静。
他是凶手。
微凉的指尖蹭过眼角。
Nicolas低头替他擦掉眼泪。
Omega与他对视,眼底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字不发。
“那,”
罗伊勉强站起身,“什么时候?”
Nicolas已经到最后期限了,活人更加重要。
“这边的医疗条件是顶尖的。
我明天会去诊所了解情况,尽快手术。”
Nicolas伸手将衣服一颗颗扣上。
这不是专用的孕装,他需要费点力气。
最后一颗怎么也拉不拢,罗伊顺势按住了他的手,将下摆敞着。
Alpha皮肤点在他手背上,炽烈如火烧进血肉。
难过又淹没了一层楼。
“做完之后,”
罗伊轻声说,“你就回家吗?”
Nicolas疑虑地点头,“我没带太多行李。”
言下之意,没有长留的打算。
怎么这样。
胸口疼得像有个洞流血,罗伊忍住又涌上来的泪意。
“那,至少让我陪着你去……”
他磕磕巴巴开口,“不管怎么说,它也是我的一部分。”
无法陪着它降生,至少不要孤独地离开。
Nicolas怔了一下,“……好。”
他说,“我会把地址发过来。”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今天拜访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在这间公寓里停留多一点时间,事情就会冲向不该存在的轨道。
“我送你回去吧?”
见他现在就要离开,罗伊下意识开口,“机场挺远……”
一个怀孕的Omega独自住酒店,也很麻烦。
“我们已经分手了,罗伊。”
Omega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不要这样。”
刚抬到一半的手如遭雷劈定住,良久,缓缓收回。
“我知道了。”
罗伊低头看着斜光中拉长的瘦影,“那,慢走。”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男孩呆望着紧闭门扉,一点点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脑袋埋进臂弯里,嚎啕大哭。
顶着通红眼圈搭车去医院,周围的人无一不被这个年轻人身上所散发的低气压吓了一跳。
来这里的绝大多数是被伤了心的Omega,但这个Alpha似乎更心如死灰。
等待的队伍里无人交谈,大厅沉默,从里面走出来的Omega神情空白。
Nicolas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点到。
因为身体负重,他的脸颊和脖颈溢出汗水,在七月烈阳里闪烁薄光。
罗伊刚一起身迎向他,就不得不承受好几个病人鄙夷的目光。
主动带着自己的Omega来堕胎,简直是作为Alpha的耻辱。
他百口莫辩,老老实实低头。
“我预约了。”
Nicolas无视了那些怜悯与同情,“走吧。”
某种偏见与生理因素,导致了做这行的几乎都是Beta和Omega。
医生先是询问了几个基本问题,随后提出要进行身体检查,确保手术的可行性。
“可以脱衣服吗?”
目标是Nicolas,他问的却是罗伊。
当一对伴侣在场,人们通常会将Alpha确定为关系的主导者。
未经允许触碰他们的Omega,是一种极为失礼的冒犯行为。
罗伊下意识看向Nicolas,以眼神询问。
Nicolas也看了他一眼,随后朝着医生点点头,将手搭在锁骨第一颗扣子上。
因为是要全部脱掉,所以才问他。
想回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与雪色身体久别重逢,让罗伊大脑空白移不开眼。
默认两人是绑定的关系,医生没有让他出去。
曾经平坦的胸脯微微鼓胀,积蓄了一层初发育的软肉。
浅浅的乳晕朝外扩散,肉粒也涨了一圈。
自然规律决定了当Omega开始怀孕时,身体也会朝着最适合养育胎儿的方向生长。
那是他幻想过千百次的模样。
没敢再看第二眼,罗伊微微别过头,趁医生不注意移开视线。
“身体很健康……进行手术没有问题。
因为你来得比较晚,如果状态不好,容易有危险。”
医生在电脑上记录,“你很幸运有Alpha陪伴。
伴侣的气息有维持Omega体内激素平衡作用。
身体状态越稳定,手术就越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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