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阳是他的父亲。

就在刚才,他终于见到“安德烈”

明明从Nicolas提到的第一天起,他就该想到。

年龄符合,同为移民,老少通杀的魅力。

何况还有罗月江亲自到场,每一次他都本能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一切都说得通了。

十八岁的安德烈远渡重洋了解娱乐圈文化,正碰上十七岁瞒报年龄混进酒吧的罗月江。

离开之后他四处旅行,几年后初入影圈拍了令Nicolas魂牵梦萦的《天使》。

人气如星火燎原,越烧越烈,而此时襁褓中的罗伊还在牙牙学语,一无所知。

可他宁可什么都不知道。

和自己偶像的私生子谈恋爱上床,Nicolas会怎么想?手指死死拧着把手,罗伊剧烈地喘息。

“哥们,你晕车?”

埃洛特抓住他胳膊,“你浑身都在发抖!”

“回家。”

不想吐在车上,脸色惨白的罗伊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我想回家。”

--------------------

Whataluckydog

下一章是上部的完结,因为我要休息一下。

即使撇去未来部分的内容,你也可以将目前当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来看。

第37章

罗伊冲进房间,对着键盘噼里啪啦一通乱按。

彼岸下午的罗月江第一时间接了通话。

男人从容坐在办公室里,背后是朗朗晴天,瓷盘里咖啡还冒着热气。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尖叫,“你明明看见他了!”

他不知道安德烈的模样,但罗月江怎么能忘?父亲在出机场的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以为的玩笑,是罗月江的真心话。

没有人在爱上安德烈后还能逃离。

“看看你的样子,炆星。”

父亲眼中透露着忧虑,“就算我告诉你,结果会更好吗?”

罗伊一怔,转头看向桌上镜子。

不知何时,他已脸色蜡黄,双眼通红,一副狼狈模样。

怪不得司机像送烫手山芋将他们飞速送到请下车。

“我分手了。”

他忽然心如死灰,将脸埋在膝盖上,“就连这你也早就猜到。”

“是我的话让你放弃了吗?”

罗月江问。

不是,罗伊想。

罗月江是个控制欲极为强盛的Omega,但这不意味着罗伊事事都顺着他。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是我累了。”

眼中有雾,罗月江背后玻璃里的斜阳融化成朦胧光斑,“我以为我能等到他回头,可我没办法逼他爱我。”

将无数个硬币丢进许愿池,遥遥无期地等待。

他从小到大从不是聪明人,靠着天道酬勤勤勤恳恳走到现在。

可人心复杂,有人摸一下神灯就能召唤精灵,有人倾家荡产,却颗粒无收。

罗月江沉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淌在舌尖,像他这些年所有积累的恩怨。

“炆星,有时候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你不能靠等待让谁爱上你。

把你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当然会让对方感到沉重而疲惫。”

“可你的意思是,难道我不该爱他?”

罗伊皱起眉头。

罗月江摇头。

“任何时候,我们谈判的目标都是己方利益最大化。

但若真想把生意做好,就不能仅仅只考虑自己。

适当的让渡是必要的,想维持长久稳定的关系,单枪匹马不可能做到。”

他注视着长大成人的孩子,“Nicolas是个心思敏感的人。

他有严重的自我怀疑,认为自己配不上你。

你对他越是倾其所有,他便愈加害怕,因为他认为自己不值得相信。

换言之,这段关系失去了平衡。”

罗伊瞪大眼睛。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他爱你,但是还不够,因为你们两个人都一无所有,未来是空中楼阁。

乐观主义者看到悲剧结局,会试图改变现状,而悲观主义者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很遗憾挑明,但以你们现在的状况,我看不到希望。”

“所以呢,”

罗伊声音沙哑,“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罗月江总是对的,他找不到理由反驳。

可父亲在看清困境之后,总有办法解决。

“我说了不想插手你的生活,却还是要操心。”

罗月江摇头,“你见过那些分手后疯狂信息轰炸求着对方复合的疯子吗?那只会起到反作用。

现在的你,要自己把日子过好。

因为你要向Nicolas证明,你是独立的个体,没有把全部身家压在他身上。

以你最好的样子去见他,告诉他你不会成为他的负担。”

安德烈的事天底下只有他和罗月江知道。

拿出亲子鉴定,他可以靠这事搞个大新闻,让安德烈的声誉一夜间如大厦倾塌。

罗伊瘫在椅背上,望着漆黑天花板。

流光溢彩的深夜里,这座破公寓还亮着一盏孤灯。

可是那没意义,只会让Nicolas彻底与他分道扬镳。

“你会开导我,教育你的员工,甚至训练国王捡飞盘。”

罗伊看着屏幕里的人,“为什么不能指导你自己怎么做?”

他不相信罗月江有那么铁石心肠。

盘子里已经没有甜点了,罗月江放下咖啡杯,轻轻叹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