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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教的我还没忘。”

罗伊玩笑道,“最近怎么样?”

“如你所见,很不错。”

米奇示意他看向四周涌动的人群,“每年这个时候校园活动频繁,我这里都是旺季——放心,我会检查证件。

你想喝什么?”

“我刚完成了一个大工程。

给我来点厉害的,什么都行。”

“了解。”

米奇转身从玻璃架上取下酒瓶,“我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但Nico说你的信息素是杜松子酒。

来杯干马天尼如何?”

“当然可以。”

罗伊点点头,“等等,”

他忽然抬手,“他来过这里?”

“大概一周前的事,他问你有没有来过,我说最近都没看见。

你是个学生,自然有学校的任务。”

因为是客人常点的酒,米奇动作熟练,“他似乎不太高兴,只要了杯橙汁,喝完就走。

说起来,”

米奇停下搅拌冰块,“以后你得自己结账了,他取走了银行卡。

你惹他生气了?”

那天他只是把睡着Nicolas抱到床上,还收拾了一下桌子而已。

“我不明白……”

罗伊摸不着头脑,“他现在在哪儿?”

“还是在公寓。

他没有工作,没其他地方可去。”

米奇将八分满的酒杯推到他面前,“他需要时间。”

“抱歉。”

罗伊喝了一小口,苦涩的辛辣自舌尖烧开,“答应了帮你忙,但好像不太顺利。”

“别紧张。

Nico是个很别扭的人。

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和心中所想,三者不在一条线上。”

米奇摇头,“把卡拿走,说明他暂时不想喝酒。

在我看来,这至少是好事。”

“一个酒保怎么能说这种话。”

罗伊调侃。

米奇无奈地笑笑。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如果有心结,还是解开为好。”

“我试试吧。”

罗伊低头,打开手机,从列表里找到那只晒太阳的猫。

-你在家吗?

屏幕刚关掉便亮起。

叮的一声,回复言简意赅。

-在。

单靠一个字,什么也琢磨不出来。

罗伊敲敲打打。

-介意我过来看看吗?

这次的回复隔了好一会儿,久到罗伊将酒喝了三分之二。

液体是凉的,可火从喉咙往脑子里窜,烧得他神经亢奋。

-随便。

罗伊将余酒一口喝干,放下杯子。

“我要走了!”

他将钞票压在杯下,朝不远处忙碌的米奇招招手,“改日再来!”

米奇冲他点头示意再见。

“对了,我不想要秘方了,反正也不打算开酒吧。”

他走了两步,又歪歪扭扭倒回来,“我要看你收藏的写真!”

罗伊漫步在前往Nicolas公寓的路上。

从酒吧往南十分钟车程,会到达Omega最喜欢的黄金海岸。

沿海步道一年四季挤满游客,是当地最知名的景点之一。

棕榈树整齐地排列,自行车与滑板车队自马路边缘穿行而过,绚丽的涂鸦贯穿长街。

傍晚时分,金火烧过海面,像坠入银线的凤凰。

海鸟停在木栏上,风呼啸卷起金火巨浪。

洁白的机翼划破层云日夜不息,穿梭于全球最大的空港之一,这座城市永远不缺少年少有志的爱慕者,他们迷恋她丰饶的沃土如看见天堂的金矿。

她在深夜挥动潮水,无声抹去失败的流浪者痕迹,然而下一次日升之时,人们依然前仆后继。

罗伊在楼下门口徘徊了五分钟,最后买了一盒熔岩巧克力。

理性告诉他Nicolas的身体绝对已经超量摄入糖分,但这时还是不要提起较好。

他站在熟悉的公寓门口,深吸口气,敲响了门。

拖鞋啪嗒啪嗒。

吱的一声,沉重的防盗门挪开一条缝。

萤蓝的眼睛眨了眨。

“呃……嘿。”

罗伊被他阴森的审视目光盯得后背起鸡皮疙瘩,不知道哪里于心有愧,尴尬地抬起手,敲了敲包装盒,“给你带了蛋糕。”

“……等等。”

大门关上,随后是门链落下的声音。

这次才真正打开,罗伊刚一进门,胸口就挨了结实的一撞。

Nicolas狠狠抱住了他,脸埋在他侧颈,又瞬间松开,转身走回客厅,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

然而鼻尖的苦香却不像人走得那么干脆,萦绕周身挥之不去。

精神像浮烟失了维系,罗伊呆呆站在原地,“怎,怎么了?”

“什么,”

Nicolas疑惑地回头,“不是你说要过来吗?”

他是真的没明白?Nicolas行动古怪,但罗伊不想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子,将蛋糕放在餐桌上。

“我去了酒吧,米奇说——”

“没有。”

Nicolas打断了他的话。

“我只是随口一问。”

‘我还没说完。

’罗伊好笑道,“如果我们只是交流了一下调酒方法呢?”

Nicolas苍白的脖颈肉眼可见地烧起嫣红。

“不可能。”

他侧脸避开罗伊的目光,“是他让你来找我吧。

我把卡拿回来,肯定让他损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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