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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依他指示拿了钱。

“片子的最终版你确认过了?”

“嗯。

红星社走款比较慢,估计要明年才能给你们。

你要是急我可以私人先垫上。”

赵尔春不仅看过了,还看了很多遍。

一开始荆蕾担心片子会变得很负面,反应一些所谓的社会问题民生疾苦啊。

但出来后完全没那方面担忧,就是普通人的生活而已,平凡、坚韧、不屈不挠。

而且徐洋拍东西的角度很特别,含蓄又直接,听起来矛盾但确实就是那种感觉,无可挑剔。

荆蕾当时也说:“不知道后面的团队还能不能这么好……要是都让徐老师拍就好了。”

这人一开始还挺看不上徐洋的。

“我的眼光,你不用质疑。”

赵尔春很是骄傲。

“不过这个得先让社长审了再往后推进。”

“这肯定没问题啊!

这可是真正的民族精神!”

赵尔春现在想到那片子,又看看眼前拿着一万块钱的人,就觉得现实无比割裂。

他倒是宁愿徐洋把钱往他脸上砸,生生气。

然后徐洋就说:“那我下个月过来拿。”

“下个月?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不用,我没开车,不方便。

下个月吧,最近忙。”

“诶不对啊,我可以转账给你。

现在就转。”

徐洋道:“我不知道账户。

而且还有点其他问题,给现金吧。”

说完就走了。

赵尔春想了想,可能是避税之类的问题。

也没多坚持。

徐洋拿着钱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确认了自己所在。

九章雅筑,四面环水的湖心小别墅,岛上种满湘妃竹,这会儿让雪压了一层,静谧古典。

地处东四环,是个盆地,周围让茂密的树林覆盖。

他在道旁找了片空地,把刚收的钱放地下,掏出打火机点燃,待钱都烧成灰烬再离开。

出外大门的时候,还给保安递了烟。

“我朋友才搬过来,麻烦你多照顾他。”

这地方一共就住了这么几户人,保安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

而赵尔春没想到的是,徐洋自从知道他住处,隔三差五就上门找他,进门就抱着他开始亲吻。

他一开始不答应,徐洋此时会说:“付钱的,无所谓吧。”

同时手已经开始乱摸。

那身体反应过于诚实,他也不好拒绝,否则反倒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他想着躲徐洋,但徐洋仿佛为了不让人摸透他的出没规律,有时候连着两三天天天来,有时候一个星期不见人影,有时候早上他上班之前来,有时候半夜两三点再敲门。

他快神经衰弱了!

于是在一个恰逢徐洋未出现的日子里,约了元小康、孔阳、朱红旗等人喝酒。

“张森森呢?”

“去看纸片人的线下演唱会了。”

“可真充实……对了,元同学,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地方安保怎么这么差,怎么随便什么人就放进来了?”

房子是回来之前元小康帮他置办的,因为只住一年多,完了他得回加国,所以选的热门盘,万一以后不回来了也好处理。

“很随便吗?不应该吧。”

元小康也觉得疑惑。

朱红旗老实地为赵尔春倒了酒。

“小春,你真的、真的还回加国吗?”

“要回啊。

在这有人快烦死我了。”

正埋怨着,元小康戳戳赵尔春胳膊。

“他来了。”

“你们还约了谁?”

孔阳跟着指指吧台背后的卡座。

赵尔春看过去,一阵哆嗦。

徐洋安安静静地坐在昏暗的灯光里,面前一杯酒,见他望过来,拿酒向他致意。

但没有其他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不管他,神经病罢了。

我们聊我们的。”

元小康道:“我以前不建议你们在一起。

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应该解决一下。”

孔阳道:“附议。”

朱红旗点点头。

“解决个屁。

东西搞完我就走,离神经病远点,身心健康。

别说他了,扫兴。

孔阳你怎么还没离婚?”

孔阳捞起袖子,触目惊心地紫了一大片。

“遇上冷静期了。

然后又因为孩子,我爹妈和她爹妈没谈妥。

我觉得我真的是被放弃了,就他妈是个工具人,根本没人管我死活。

挺羡慕你的,真的,这么自由。”

“嗯……”

元小康道:“如果你不贪图那点零花钱,当初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我要没零花钱,咱们到酒吧我不能全让你们请吧!

又不像二春,整个自由了。

人身自由、财务自由,全自由了!

是吧二春。”

“啊?”

三人无语地看着赵尔春。

元小康机敏地道:“那个人在我们都不自在,这种级别的注目礼稍微有点过分了。

要不你去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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