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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场的人听着都刺耳。
不过韩盛颜已经习惯他这破样子了。
“我没这么说。”
徐洋歪着头,挑衅一般地等她继续说。
“你以前,就算学校大会,要上台领奖,也不会梳头。
小年轻给你梳,你还发脾气。”
小年轻就指他前女友。
徐洋心中一跳。
昨晚赵尔春九点过上门,完事就留宿了。
早上他先醒,揉了揉赵尔春的头发,又低头去闻。
他很喜欢那个味道。
后来刷牙时,看着自己的半长发,不知不觉拿梳子刮了几下。
当时想的是,头发的确比他硬。
徐洋的表情有点复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劲上头,感到眩晕。
众人四散的时候已经十二点过,徐洋出门,手机响起,听里头说了两句,正巧见到赵尔春的车在掉头,一面远远地对他笑着。
他不耐烦地回电话那头:“现在不行。”
完了把电话挂了。
赵尔春停到他脚边。
旁边的向蓦然摇摇晃晃地道:“咦,这不是赵老板吗?”
赵尔春道:“我跟徐洋住一片儿,刚在旁边吃饭,赶上你们散场,想着干脆一块儿回去了。”
向蓦然用力拍了拍徐洋的肩膀:“行,那你们慢慢地,再见!
徐洋!
我看好你!
长得好的人,路就没有不顺的!”
徐洋上了赵尔春的车,虽然有点醉,但行动明显比平时快一些。
赵尔春愣了下,觉得他有点奇怪。
开了一段,徐洋才开口:“你一直在外面等着吧?”
他半眯着眼,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
“我猜你应该不喜欢这种场合,还想着你可能早走呢。”
徐洋蹭了蹭头枕。
“赵尔春……”
“怎么了?不舒服?”
“能不能,走一遍,长宁街……”
羊头巷子不管去海棠观月还是十王山庄都不会路过长宁街。
赵尔春还是当即掉头。
徐洋虽然喝得迷糊,但一直没睡。
他看着马路逐渐从两车道变成八车道、十车道,看着窗外的槐树和路灯节节升高,看着两旁大楼密度骤降,高度变矮,笑道:“要是我自己,一辈子都走不上这条路。”
赵尔春右手握了他一下。
“你醉了,睡一下吧。”
他感到自己眼眶有点发热。
第9章我们有一计
十一月九号,冬天提前扫来了。
城市上方飘下大片大片的鹅毛雪。
赵尔春把大幅宣传“星海计划”
的报纸扔到垃圾桶里,摩挲着手臂。
虽然开了暖气,但看着窗外的雪片,仍然感受到一股凉意。
他给徐洋发了个信息:“你在工作室吧?”
“嗯。”
回得很快。
紧接着又是一条:“有客。”
徐洋的第一批雕塑已经投产了,还没开始售卖。
由于当时和他签单的是业界大厂,之后就有些小厂跟风来与他合作。
业内有了动向,和他有点关系的老教授、以及同校的做艺术批评的师兄师姐,也开始发文点评支持。
他本身创作质量过硬,业务开展得还可以。
只是他一律选择分红的收益方式,至今一分钱没拿到。
但这些都没经历过市场验证。
他这不是有背景的金融炒作艺术商品,后续还是必须落到终端客户身上。
但就赵尔春个人所见,他的东西恐怕销量会有问题。
“外面下好大的雪,你穿得少,我来接你~”
他昨晚上在徐洋家留宿,早上送徐洋去工作室的时候,对方只穿了件橄榄绿的外套毛衣。
这半年两人维持着一星期两次的“治疗”
频率。
因为徐洋说了不陪他吃饭喝酒,赵尔春干脆就带着菜到他工作室报到。
因为买了菜,势必需要到家做,两人便根据徐洋工作完成情况,选择去海棠观月还是十王山庄。
这种形式的“在一起”
,徐洋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赵尔春暗觉这不是约会,却比约会更暧昧。
不过,这从一开始就不是单方面的“治疗”
,会有很亲密的接触、亲吻、抚摸、拥抱,但没有进一步的行为。
不光是行为上没有,凡谈及相关的问题,徐洋都会避开,甚至还会问他有没有再找女孩子试过,或者有没有新的女性作为追求对象。
这让几乎深陷热恋状态的赵尔春觉得害怕,怕这种不稳定的关系随时破裂。
进了车里,电话就响了。
赵尔春按了接听,里面传来孔阳的声音:“半年没出来喝酒了,真被收了啊?”
背景相当嘈杂,这还大下午,怎么就聚上了?
“滚,上次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把人带出来一起玩啊,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跟兄弟们见面吧。
还怕我们给你抢了不成?”
赵尔春也有一帮朋友,不过都是像他这样胆子怂没想法,不闹事也不干事的纨绔子弟。
“不是,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真不合适。
而且我们关系到现在还没说破。”
赵尔春心中补了一句,名义上连朋友都不是。
他跟他们只说遇见了初恋,然后当朋友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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