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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你累了,给你按按?”

“你别。”

徐洋看赵尔春愣了,补道,“我是说,你不会。”

赵尔春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表现得似乎太那个了。

当然解释成因为“交易”

的性质特殊,他态度讨好,倒也说得通。

徐洋踟蹰片刻,犹豫着,红着耳朵道:“你是来,治那个的?”

赵尔春急忙摆手。

“不急不急。

我回头前后捋了一道,觉得事情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赵尔春坐起来,不自觉地捶捶腰。

坐了一下午,背有点僵。

徐洋口气中带着些许退意,道:“你趴沙发上……”

“啊?”

“我大学选修过推拿。”

“啊!

不——”

赵尔春将嘴边的拒绝吞下去,小鸡啄米似的猛点了几下头,“谢、谢谢。”

随后照徐洋说的趴得规规矩矩。

难怪他刚才说自己不会。

徐洋手肘上来开背,把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揉松。

“……不痛?”

一般按到僵硬的地方,痛感会很明显。

徐洋看他没什么反应,想着是不是地方不对。

“没有没有,我习惯了。”

赵尔春头枕着手臂,道,“我家情况特殊,你知道的。

我哥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强身健体,所以经常会练两下,完了就得放松肌肉,痛习惯了。”

他半撑起来,扭头向徐洋道:“我身手不错哦!

对面九十公斤内不带武器的,打两三个不是问题。”

徐洋点头继续。

“你说是哪样的?”

“啊?”

“你刚才说——”

“哦哦哦!”

赵尔春把打好的腹稿陈述了一遍,“我就是觉得啊。

头一次跟你,才那个的时候,硬不起来,有可能是因为不熟。

我有点怕生。

对这种事也确实是第一次。”

事实恰恰相反,他当时完全是因为太熟了,久别逢初恋,熟到不知道应该作何应对。

“后来几杯酒下肚,咱俩距离感消解不少,我一回想当时的情形,就行了……”

徐洋皱着眉头,掌肚顺着赵尔春脊柱打圈揉按。

赵尔春穿了一件白色砂洗真丝衬衣,质地软绵又有些微的磨砂感,摩挲着彼此的皮肤,两人都有点异样的感觉。

赵尔春咬着嘴唇,硬把下面的动静忍回去。

他有周密的计划。

虽然徐洋自认为是直男,但他既然能接受为男性“服务”

,就不是没双的可能。

如果在两人感情尚嫌生疏的情况下,肉体有进一步的接触,反而会错失让感情发展的良机,让徐洋认为亲密感其实是肉体接触带来的。

赵尔春想着,先让两人在精神上有不错的交流,彼此觉得投缘,相处愉快舒适,完了再“治疗”

,这样一来二去,说不定就成了。

徐洋低下身,双肘配合,在赵尔春背部不同的部位揉按,低头便能看见他衬衣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所以?”

“所以我来啊,就是找你聊聊天,深入了解一下对方。”

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赵尔春接着道:“那个……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先借给你。

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以后你真开始‘治疗’了,再慢慢还给我就行。”

经历过第一次的事,他知道了徐洋的底线。

因为两人关系特殊,他不会去给徐洋的本职工作介绍客户。

“嗯。”

徐洋答应了。

赵尔春长长舒了口气。

整理一下衣服,赵尔春站起来,直向那泥块雕塑走去。

经过一天一夜,喝酒、按摩,两人的感情明显好了很多。

赵尔春试探着问:“我昨天就觉得好好奇,你的这个雕塑,是做的什么啊?看着像抹布……我不懂艺术,就随便问问。”

谈他在意的东西,让距离更近一点。

徐洋道:“就是抹布。”

赵尔春走近了细看,发现“抹布”

上有很多含糊不清、被擦得乱七八糟的人脸一样的痕迹。

“这些……是人?”

徐洋抬起手,左右摆了一下,作持抹布擦洗状。

“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可不可以解读成,人生不论多么多彩,命运的大手都能轻易擦除?”

“我不信命。”

“啊,是吗?”

徐洋看着他,没说话。

眼里有些倦意,但没有拒绝沟通的意思,大概就是单纯的懒得说。

当然也有可能秉持有些艺术家的想法,作品会被语言说“薄”

赵尔春因为高中暗恋徐洋,毕业就开始接触艺术品,算是初级的玩家。

多少懂一些搞艺术的人的脑回路。

赵尔春心中一动。

“公元498年到742年,我们大运历史上有段多民族相互征伐的乱世。

当时整个国家充斥着迁徙、饥荒、战争,每个势力的每一次决定,都能死掉一半以上的人。”

他蹲下来,朝上看着那块刻满尖叫与痛苦的抹布,“同样是人,死掉的那些一样有喜怒哀乐和想要过的人生,可他们却为那寥寥几人的决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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