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孩子康复,一颗心才会放下。

然而,燕国公老夫人也难过,却不像是被人摘了心肝的惨痛。

虽然觉得怪异,石梅也不好多问,只是在心里觉得奇怪。

荣府因为跟燕候的关系,这个春节都过得很压抑。

正月份。

荣国府再没有请客,也谢绝了别家府邸的邀请。

宁府也提不起精神。

这一年除了族人上门吃个便饭,就没有摆过大宴。

然后,这年正月初六。

史鼐前来荣府拜年,顺便禀报贾母,他出任云南卫所指挥使。

史鼐被几次宫廷政变吓怕了,决定阖家上任。

把成了混得儿子媳妇都带去云南上任。

好在史家两个姑娘都免选了,去了云南也不耽搁说亲。

史鼐准备把女儿嫁给清贵才子。

然后,这就有个问题。

史湘云的母亲不可能跟着小叔子外调。

她为了躲避保龄候府的纷争,常年住在城外碧云寺。

这一来,她的女儿湘云就有问题了。

寡嫂在庙里修行,史鼐不可能把侄女带出京都,隔离她母女。

史鼎的家眷带去了任上。

保龄候夫人因为觊觎湘云的嫁妆让石梅闹得灰头土脸不敢见人。

虽然不敢刻薄湘云。

但是,却是对湘云视而不见。

湘云这两年多越发懂事,对于保龄候夫人的冷暴力感触颇深。

她很聪明,知道保龄候夫人不喜欢她。

除了一日三餐,按时吃饭。

从来不跟保龄候夫人提任何的要求。

保龄候要带她们姐妹出门踏青什么的,她也要等保龄候夫人答应了,她才去。

保龄候夫人出门赴宴,她从来都是乖乖的拒绝。

表示自己要去探视母亲,不能去。

保龄候其实知道侄女过得不好。

但是,为了儿女,他也不能休妻。

也只有自己多看顾些湘云,一个男子哪里看顾的过来。

故而,这一次,他提出带湘云上任,不光保龄候夫人不乐意,湘云也不乐意。

湘云主动说,要去庙里陪母亲。

史鼏夫人却心疼女儿,女儿小小年纪住在庙里能学什么呢?

她满腹诗书,却是身患疾病,有心无力。

湘云如今六岁,懂得很多事情。

史鼏媳妇知道女儿衣食无忧,却不快和。

对于叔叔婶子的家没有归属感。

她写了一封信给石梅,祈求姑母看在史鼏膝下只有湘云这唯一血脉的份上,收留史湘云。

史鼏夫人之所以把湘云托付给石梅,却是湘云每回去庙里探视母亲,嘴里念叨的却是荣府的迎春姐姐探春姐姐。

反而是保龄候府的两个姐姐,湘君湘竹她很少提起。

荣府孩子多,多一个湘云也不多什么事情。

石梅去碧云寺探望了史鼏夫人。

史鼏夫人因为哀毁过度,身体虚弱,不幸染上的肺疾。

这两年越发厉害了,整个人瘦的眼大窟窿,咳嗽不住。

大夫说这种疾病会传染。

湘云每次来都是戴着面纱,隔着帘子跟母亲说话。

这也是保龄候夫人越发嫌弃湘云的原因。

这种情景,确实不适合抚养湘云。

石梅答应了史鼏夫人的要求:“今后三时四节,我会让湘云来瞧你。

你要好生养病,争取早日康复,母女团聚。”

史鼏夫人却道:“我早就说了,不需要湘云探视,只要湘云能够过得好,我都无所谓。”

临别,史鼏夫人给湘云磕头:“姑母的恩德,侄儿媳妇无以为报,只有等来生,脱身个丫头,伺候姑母一辈子。”

石梅心里发酸:“我让给你送的菜蔬都吃了吧?灵玉也不要离身,对你身体有好处。”

史鼏夫人颔首:“侄儿媳妇记住了,这几年亏得姑母照顾。

不然,侄儿媳妇早就是一堆枯骨了。”

石梅不敢再说,怕她越发伤怀:“你好好养病,春日里菜蔬多了,我会让人继续给你送来。

你也要坚强些,旬日里多出去走动,晒晒太阳什么,对身体有好处。”

史鼏夫人因为激动,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似乎要把心肝咳出来才会甘心。

这世上的灾祸似乎都追着史家的大房。

石梅心情很不好,回家打坐了两个时辰,才把这郁结驱散了。

翌日,湘云便被史鼐亲自送到荣府。

原本应该是保龄候夫人护送。

她却没脸,不敢露面。

湘云身边带着一个小丫头,一个奶妈子,行礼也只有那么一只柳条箱子。

史鼐大约是临来才知道湘云的行礼这么减薄,告辞的时候,留下二百银票。

史鼐满脸惭愧的说道:“家计艰难,捉襟见肘。

王氏也不是会理财的人,委屈湘云了。

这点银子姑母替侄儿给湘云准备些衣衫吧。”

石梅收了二百银子,反手给了史鼐一个土金色的荷包。

这是给史鼐的程仪。

史鼐满脸羞惭推辞不受。

石梅道:“史鼎上任,我给一千,你也是我侄子,也是一千。

你打点这个差事也花费几千两。

就不要跟姑妈客气了。”

史鼐这才收了。

正月初十,湘云在荣府安家。

因为湘云的丫头懵懂,不大理事。

也因为荣府姑娘们身边都有两个大丫头,四个小丫头。

石梅从自己屋里拨了一个大丫头,四个小丫头给湘云使唤。

正月十五,黛玉到荣府做客。

湘云一见黛玉,顿时惊为天人。

缠着黛玉姐姐长,姐姐短的亲热不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