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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几乎一半的官员,都是举荐入仕。

其余五部,若非科举出身,很难做到四品以上的官员。

燕候让贾琏首先把兵部这一些弯弯绕绕,弄弄清楚。

要弄清楚,必须深入其中。

贾琏这新出炉的进士老爷,武状元,就成了兵部主事了。

但是,他干的却是九品司务的事情。

首先干的什么事情呢?

去兵部仓库管理兵器。

清点刀枪剑戟这些东西。

贾琏记账是高手。

很快发这部门有漏洞。

什么漏洞?

账实不相符。

账上兵器记载数目,其实只有一半。

账面上记载报废的兵器数目。

仓库里也没有实物。

这个问题在账簿上根本无法发现端倪。

回去询问他岳父,或者王子腾,或者他爹,肯定能弄明白。

但是,贾琏觉得太丢人了。

这点小事就要求家长。

今后还能干什么呢?

贾琏发现管库的老头是个酒葫芦。

然后,贾琏出银子去请老库兵吃酒。

然后方才知道,在兵部,只要不是战时,这些都是常态。

为什么呢?

户部经常拖欠兵部的拨款。

兵部没有办法,只好拆东墙,补西墙。

若是上面来人查办,就往户部身上推。

只要户部把银子拨足了,兵部的实物必定还大于账簿子。

燕候跟贾赦虽没出面,却盯着贾琏呢。

发现这小子还不错。

只要这么干几个月,只怕就把兵部的弯弯绕摸清楚了。

回头却说石梅。

只从三月贾珠中了进士。

哗,上门说亲的不知凡几。

之前张氏接触过的人家,都来跟张氏套近乎。

张氏其实暗中相中了三位姑娘。

但是,这三位当时因为贾珠落弟之后,都不愿意给出实落话,都说要等相看再说。

这一拖,就过了两年。

如今贾珠高中传胪,成了庶吉士。

这些人后悔了。

但是却晚了。

石梅已经相中吏部胡侍郎的嫡长女。

石梅是听燕候的夫人介绍这位姑娘。

这位姑娘的母亲姓陈,就是燕候舅舅家的姑娘。

这也是这位胡姑娘,能够在家里压服继母的原因之一。

这个嫡长女有点特殊,她是原配嫡出。

她一母同胞三姐弟。

如今的继母是他父亲的姑表妹。

这中间就有些弯弯绕。

但是,大面上没有毛病。

不然,陈家不会容她。

这姑娘心里就是不待见这位继母。

这个继母确实有点毛病。

她是个望门寡的老姑娘。

然后,在表哥原配殁了之后,对表哥十分关怀。

二来二去就好了。

她进门六个月,号称早产,生了个儿子。

但是,这个继母虽说不检点,却是跟前妻的生死并无关联。

她是在前妻死了两年之后,方才进门。

正因此,这继室不受婆婆待见。

嫡长女在祖母的支持下,掌管着侍郎府的中馈。

这位继母虽然是主母太太,在家里却不能逞心如意。

她娘家穷,没有什么嫁妆,生活费用,全部要靠婆家供应。

但是,银子攥在嫡长女手里。

她要用银子,还需要向继女伸手。

这位姑娘姓胡,叫做胡嫣然。

这位继母就给她传出个不好听的名声,在直隶一带的人,都知道胡知府家里的长女,是个胭脂虎。

厉害无比。

这一来,这位姑娘的婚事就耽搁下来了。

她有个妹妹都出嫁一年了。

她十九岁还没出嫁。

这姑娘也是记挂弟弟。

她弟弟只比继母所出的弟弟大五岁。

比她小九岁。

如今他父亲进京做官,有了外祖表叔依靠。

她弟弟也进了外祖家附学,这才开始张罗亲事。

然而,年纪跟她相当的都定亲了。

比她小的儿郎,嫌弃她年纪大,还名声不好。

石梅通过了解,觉得这个姑娘很不错。

这回又是燕候的舅母陈老夫人做媒。

陈老妇人见了石梅大笑。

“这真是缘分,注定了我要吃你一杯谢媒酒!”

陈老夫人说:“我当时不敢提这丫头,怕你忌讳,没想到你慧眼识珠。

不是我夸口,我这个丫头到了你家,保管把家里给你打理的井井有条。

就是有一条,她护这个弟弟护的厉害。

她弟弟启蒙读书临帖,都是她手把手教导,衣食住行也是她照应。”

石梅道:“人之常情!

我们元丫头也是这般。

她母亲身子弱,她弟弟就是全靠我这个大孙女教导。

姐姐顾念弟弟,说明姑娘心善。

我们府里就有私塾,若是愿意,这位胡公子可以去附学。

我们家老二家里那个小舅子王遥,今年考了秀才了,回家娶了一门好亲。

如今自己打理一个铺子,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他姐姐如今也安心了。”

“这感情好,我们府里私塾侧重武功,贵府的私塾可是名气不小,咱们家望尘莫及。”

石梅心想,荣府的私塾也是允文允武,却是没有争辩。

陈夫人又问:“王遥?是你们二房那个探春姑娘的嫡亲舅舅?”

胡姑娘将是二房的主母,陈夫人肯定要打听清楚。

石梅颔首:“正是他。

小王氏这个身份……

其实,她是因为她姐姐身染沉珂,王家因此才送了族里的姑娘进府……

不想,她姐姐身体又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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