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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贾珣五百两银子的本钱,今年三下江南,都是跟着王家的船只。

他自己与石梅都赚了对本。

贾珃也不错,他是三月不开张,开张吃几年的生意。

贾珃不知道如何考察,竟然看中宁府贾珍的一个长随。

贾珍去了漠北,他没了差事,混在门房。

贾珣有几次找人帮忙,就叫了他。

贾珣这边的生意打开局面,招收一般的街面小童即可帮忙。

贾珃的古董铺子却要精通之人才成。

这个潘明,他祖上曾经做过朝奉,遭逢乱世,家业败了,几件古董,也被兵痞子抢了,无奈之下卖身为奴。

贾珃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就跟石梅请求索要这潘明。

荣宁两府两年的奴才都是一起买卖,没有严格分家。

说起来就是谁看上了就跟谁。

这也是赖大两兄弟分别在荣宁二府当管家的缘故。

一则他爹是贾代善得利的干将,为了府里的事情死了。

二则,这兄弟俩有慧根。

贾代善一培养就培养出来了,成人成才了。

这个潘明既然是人才,荣府需要,贾敬二话不说,就给了。

潘明就成了贾珃古董铺子的大朝奉了。

贾珃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之前找了一个大朝奉,生意没做成几件,见天变着法要加工钱。

贾珃提出固定月例,人家不干,要按照收货出货拿钱。

无论老板生意好坏,他收货要钱,卖货还要钱。

这样的干法,就是老板出本钱,给他赚钱了。

老板还要白贴房租钱。

潘明则不同,他没有任何要求。

全凭贾珃开销。

贾珃便说按照市面上的规矩算钱。

平日每个月五两银子。

年底盈利,他要自己做成生意的百分之二。

那个朝奉不来了,潘明其实就是大朝奉。

但是,潘明却只要百分之一个点。

潘明说了,他是家生子儿。

主子给钱是主子赏赐。

他之前跟着贾珍没月二两月钱,足够养活父母妻子。

贾珃就说。

你媳妇养胎做不得事,你老娘要照顾家里,挣不上钱。

生孩子花钱,总要有个进项!

既然你不要这利钱,就让你爹来看个门,客人来了给打个门帘。

一个月二两,成不成?

潘明这下同意了,他爹可不是普通的老奴。

他的眼睛比儿子还毒。

结果,陪着贾珃逛街琉璃街,竟然替贾珃捡了两个漏,净赚百两银子。

贾珃当即给了他十两银子。

老头儿只要一两。

贾珃给了老头百两银子,索性让他出门捡漏。

这老头每个月总能正上二三两外快,人家还不吹牛,悄咪咪的回去让老婆炒菜,交给老婆一块银子。

石梅听了,觉得这一家人的幸福指数真是高。

似乎比石梅这个超品诰命还嘚瑟。

石梅吃的好,喝的好,玩得好,一个不好就是心累。

总是担心,一个不好脑袋不稳。

这个朝代什么都好,就是老百姓没有人权!

这一点最让人讨厌。

每当此刻,石梅就会怀念现代生活,心里暗暗歌唱:社会主义好!

可惜回不去!

石梅想,让自己变成街上捡漏的门子,只怕一日也活不下去了。

石梅根本没那本事!

转眼到了腊八。

各种香味儿腊八粥在街面上飘荡。

冬猎盛宴继续举行,今年不关荣府什么事儿了。

贾敬照样才加,他是勋贵又是兵部官员。

石梅这里除了送腊八粥,又开始着集放了学的贾珠贾琏白锦堂,再有七八个小子帮着送年礼。

今年的年礼很好准备。

都是江南的土仪,贾赦迷惑那些傻瓜的时候购买的物品。

几十两银子的东西,送去人家里,还十分喜欢。

尤其是孩子。

石梅吩咐,给有孩子的家庭,人手一套竹根雕,小孩子可喜欢那玩意儿。

分送了江南来的年礼,接着就该到了一年一度对账的日子。

腊月十五。

荣府跟各府邸的年礼走的差不多了。

金陵的贾斑,贾数。

黑山头的张珏乌进忠也到了。

同时,东府黑山头的总管乌进孝带来了贾珍的消息。

(乌进忠乌进孝是两个人。

乌进孝是宁府黑山头的庄头,乌进忠是荣府的黑山头庄头。

贾珍跟乌进忠要了一半年货,再要了五千领银子。

这些贾珍都有写信,贾敬肯定得认。

却是余家不进京,贾珍也不回京。

这些东西,是为了跟余家一起搭伙过年。

五千银子是为了在盛京买宅子。

余家既然接受了他做女婿,他就不愿意住在岳父家。

他强调,自己不是上门女婿。

贾珍说的是,几时混成人样,或者几时余家同意成亲,那时才回京。

贾敬杨氏不由心中感慨,人家是娶了媳妇忘爹娘。

这位是还没娶媳妇就忘了爹娘了。

杨氏跑来跟石梅诉苦,抹泪说:“珍儿这个白眼狼,儿子不要,爹娘也不要了。

婶娘,我养儿子还不知养只狗,还能看家护院。”

贾蓉给他祖母擦泪,笑眯眯的安慰祖母:“祖母,别怕,他不要你,等孙儿将来长大养您。”

杨氏心里总算有点甜头,摸摸可怜的孙子:“这个傻儿,你爹不要你了,也不要祖母了,你还乐!”

这种还没娶进门,就跟着媳妇一条心了,别说杨氏这一种土著有些焦心,就是石梅也觉得有些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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