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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主动去问,但不代表不好奇。
“薄浔。”
夜风把清澈的嗓音混的更加温柔。
“嗯?”
趴在轮椅后背上的缘故,他其实和俞烬离不远,是已经能说耳语的范围。
只是风息吹散了呼吸的温度,让他根本没意识到,现在两个人的距离早就超出礼貌范围。
“没事,喊喊你。”
俞烬当然不会提醒他。
最好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静谧的相处并没有持续太久。
十分钟后,俞烬的车准时停在路边。
薄浔一起钻进宽敞的保姆车,把背包随意的仍在地上,坐在俞烬对面的位置。
车上的冷风开的适宜,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闷热。
车子走走停停。
明显是道路不顺。
这个点正值晚高峰,又是市中心,车辆堵得水泄不通,此起彼伏鸣喇叭的戏码几乎每天都会上映。
薄浔从早上开始体训,到现在也没休息过,难免犯困。
不一会儿,他就无法保持坐端的姿势,脑袋一栽一栽的。
“困的话可以睡一会儿,到你家我会喊你。”
俞烬微微弯腰,在他肩上拍了拍。
薄浔瞬间惊醒,“不困,我…我在思考。”
“那我考考你,5,6,7,8,l-7l,组成一个集合,那么集合里面有几个元素?”
薄浔有些迷瞪,“嗯?”
他其实没太听清对方的话。
“……什么糊涂?”
俞烬没忍住,无奈的笑了一声。
“…其实还是有点困的。”
薄浔承认道,挠了挠头。
“困得话就睡吧。”
车内空间密闭,俞烬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可以把鞋脱掉,躺上来会睡得更舒服一些。”
脱鞋?
他虽然困,但还是基本理智还在。
在外人面前脱鞋这个动作太过不雅。
尤其是在俞烬面前。
“不用,我趴一会儿就好。”
拒绝完,他以胳膊为枕,蜷缩在座位上。
即将进入梦乡时。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抓上了他的脚踝。
脚上的球鞋被强行剥离。
小腿搬起的动作轻柔。
直至放到真皮座椅上后,脚踝上有力的五指才松开。
“……”
睡梦中被打扰,薄浔不情愿的翻了个身。
“别动我。”
呓语反抗的声音像是小动物哼唧一样。
哼完,身上似乎落上来了一条毯子,毛茸茸的,隔绝了冷风吹拂的凉意,又不会过分燥热。
“……”
睡了不知道多久。
突如其来的刹车,薄浔瞬间清醒。
即便刹车十分平缓,但对于睡梦中的他,都是绝大的刺激。
他惺忪的睁开眼睛,还没爬起来,眼前的场景让他呼吸倏然一滞。
——车内的光线黯淡,只有靠门边的那一盏顶灯是开着的。
昏黄的光线中,他看见自己的鞋正被俞烬捧在手中,举到眼前。
明明是沾着泥泞的鞋子,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嫌脏一样。
高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球鞋的鞋底。
第二十六章
薄浔看得双目瞪圆。
俞烬这是……在做什么?
球鞋离那张俊美的脸太近。
几乎重叠。
他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脑子“嗡嗡”
发蒙。
“醒了?”
举着鞋子的手并没有放下,反倒是凑的更近。
这个角度看去……
薄浔没敢想下去。
“你……”
“刚才,画错了。”
俞烬慢条斯理的声音说完,又把鞋朝着自己更凑近了几分,“在工作室的时候离得太远,我没能近距离观察这双鞋子,所以画错了。”
侧方看去,窄框眼镜和球鞋的剪影重合。
“趁你睡着的时候才看清,原来鞋是这种款式,怪不得我刚才画着觉得奇怪。”
薄浔意识到自己误会,头皮发麻的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他原本还以为……
上次俞烬替他处理伤口造成的误会还历历在目。
“画错了也不能凑这么近。”
“为什么不能?”
“因为很脏。”
薄浔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脏?
俞烬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字一样。
勾了勾唇。
他的目光没再看手上的球鞋,而是转向薄浔那幅睡眼惺忪的脸。
翘起来的短发显得呆头呆脑的,低垂的眼尾看上去像没睡醒的小狗。
表情也和小狗一样,毫无防备的信任人类。
俞烬压制住笑意,缓缓解释道,“这双鞋既然是画中的一部分,那么它就不脏,是圣洁的。
我甚至可以用最虔诚的亲吻去对待它……就像这样。”
“我知道了不用演示!”
薄浔眼疾手快。
在俞烬即将贴在鞋面上前,一把上前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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