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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是多用力啊。”

鹿川小声哔哔着,拿被子将身体盖住,伸出还带着指印子的胳膊去够衣服。

容予霄不知去了何处,自他醒来就没见到人,想来是在布置边防之事。

【你最好小心点那个顷颜。

淬华突然开口,鹿川套衣服的手一顿,脑袋里隐隐绰绰闪过了什么,随后又飞快隐匿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顷颜确实知道什么事情并且有所隐瞒?】

看来他那天的直觉是对的了,顷颜不是坏人,目光中并无恶意,但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对容予霄退避三舍。

【我让你小心是在告诉你主意她的举动,她知道的那件事,关乎到你后期的生死存亡。

淬华言尽于此,不再说话。

鹿川的脑子够聪明,他仅仅说了一句,鹿川就已经有了猜测。

哪怕他不清楚具体的枝末,也够保他性命无虞。

虚空之中,淬华双手枕着头眉宇极致俊美桀骜,他你这一只眼睛勾起笑容啧啧摇头:“看来你的算计也抵不过变数。

本就是龙凤之人如何会沦为走地鸡,狂妄自大的后果啊...”

鹿川并不能听见淬华自虚空中的话,他穿好衣服眉头死死蹙紧,似乎在思考到底哪里出了差池。

—定有什么细节,是被自己忽略了的。

线索如蛛网一般盘复,可又忽然之间断了头绪,鹿川甩了甩头,决定出去看一圈。

刚抬脚出了营帐,鹿川便遇到了秦子修。

“参见陛下。”

秦子修连忙跪下,却被鹿川虚虚扶住。

“免礼吧。”

一看见别人给自己双膝下跪,鹿川都心虚的要命。

这他妈也没过年,跪下他也不能给红包呢。

“听摄政王殿下言您昨日醉酒,身体有些不适,不知可好些了?”

秦子修为人仪表堂堂五官英俊坚毅,更是恪守君臣之礼,实乃将中表率。

现在还隐隐作痛的某个部位被秦子修这么一说,似乎更不舒坦了。

咬牙切齿地调整好面目表情,鹿川额头青筋暴起。

“朕已无大碍,有劳秦将军挂心。”

“为陛下挂心乃臣之本分,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秦子修垂首,低下了头。

鹿川看着秦子修,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微妙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

【秦子修是这个世界曾经的男主哦。

【曾经?世界的气运之子为什么会换?!

鹿川面色震惊,气运之子是支撑整个世界的能源柱,怎么可能更改?

他就说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气运之子会有独特的气息,与他人区分开来。

秦子修身上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且聊胜于无。

【当然是...】

淬华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无论鹿川怎么呼叫,都没再有一丁点回应。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淬华的眸底染上了寒意。

“这就急了?当初不是很笃定么?我啊,最讨厌别人教我做事了,哪怕是你,亦不例外。”

双指并拢朝着虚空轻轻一挥,看不见的力量以破空穿云之势冲了出去,随后将虚空划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注意点你跟我的态度。”

那是傲慢到极致的嗓音,以及对自己力量掌控的自信。

军营之中并没有什么线索,现在骆闻也已经躲入辽国,一时之间根本无从入手。

坐在帐外的椅子上,鹿川看着外面漫天的黄沙,心中情绪有些焦虑起来。

自己和容予霄的好感度虽然有上升但始终没有进一步发展,骆闻那边也僵持不下,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

“在想什么?”

大手轻轻拍了拍鹿川的头,那嗓音低沉,是容予霄。

“朕在想骆闻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千里迢迢把朕劫过去又让你只身入了辽国,难道只是故意陷害朕?而且我们逃出来的太轻而易举了。”

鹿川把自己的部分猜测说了出来,却见容予霄唇间带着笑。

“骆闻此举是为了试探,若本王为了救你敢只身入辽,便足以证明你在我心中的重要性。

其次如果能毒死本王,自然最好,如果毒不死,那我的一个秘密便被他探出来了。”

回想起把他们两个团团包围的辽国人,鹿川忽然猛地反应了过来。

“所以骆闻这一次根本就是虚晃一枪,既不浪费自己的一兵一卒,又能让辽国人为自己卖命。

如果我们跑了,就是辽国士兵无能抓不住,如果没跑成,那他就是一举两得。”

这家伙竟然把小算盘打到如此地步,他还真是小看他了啊。

“骆闻的头脑,确实可以。”

鹿川眼底有些凝重。

容予霄嗤笑一声,漆黑的眸底之下是机身的城府,他抱起鹿川让他坐在自己的怀中,语气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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