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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河眼底痛苦,原本温和的笑意变成了泥泞的沼泽,一点点拖着他下坠。

那是他心爱的男孩子,被他一笔一笔地刻画,倾注了全部的爱意与心血。

现在,那个人亲口说了,不想再看见他的心血,自己的爱意似乎令他作呕。

手臂抖了又抖,宋星河双手微微用力,原本薄弱的纸张顷刻间撕裂开来。

那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宋星河闭着眼,他麻木地一张张撕着,看着满地的纸屑,他拿起塑料袋将这些画全都装了起来,扔到了外面得到垃圾桶里。

回到卧室,宋星河的目光在那不可描述的画中顿了顿。

那是他成人礼醉酒时画下的,醒酒过后他也曾懊恼过自己的荒唐,但思来想去,还是没能舍得将它撕掉。

犹豫再三,宋星河把画悄悄藏了起来。

打火机的火光微弱滚烫,纸张接触到火焰顷刻间便烧了起来。

没过多久,纸张被烧成了灰烬,宋星河也扯了扯嘴角,露出疲惫的笑容。

这下好了...他的家没了,喜欢了近十年的男孩也没了,再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靠近他...他们之间由他引起的荒唐旖念也该结束了。

宋家破产,父亲不知所踪,母亲精神分裂被送去了医院进行集中治疗,宋星河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父亲剑走偏锋,破产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没去学校,只是想着不给安子皓落话柄,毕竟他们关系很好,如果自己在教室里,安子皓难免会被一同

讨论。

但宋星河没想到安子皓竟然趁着自己办理退学手续的时间主动过来找他。

卧室里的秘密像是记忆的碎片,一点一点在他们两个本来平静的关系中切割分裂,直至今天这般地步。

安子皓自从回了教室以后,整个人就不对劲起来。

注意力不集中,甚至连看见了安瑶瑶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哥你怎么了?”

安瑶瑶的手在安子皓面前晃了晃,有些好奇地问道。

安子皓回过神,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宋星河为自己画的画像给抛出脑子。

“没什么。”

他眉眼冷淡,手下意识紧握成全,明显的有心事。

安瑶瑶猜出来了个大概,张了张嘴,随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会接受不了,他哥心情应该也不好,现在安慰他,简直徒劳。

还是让他自己消化吧。

坐在座位上,安子皓闭上眼,就是宋星河眼眶通红的模样。

他遂了他的愿,终于不再是整天一副笑面,但他却再也没有当初的好奇心了。

双手握成拳,回想起自己刚刚的态度,安子皓眼底有些恼意。

宋家现在破产,不管怎么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家出了这种事他刚才还那么冲动...万般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安子皓重重捶了一下桌子,声响甚至惊动了正在上课的老师。

这是他第一次失态。

鹿川回到教学楼时间刚刚好,他转身进了卫生间,刚准备洗个手,就被人拽着进了隔间。

大手堵着他的嘴,鹿川晃了晃神才看清面前人的脸。

“川宝儿不妨告诉告诉我,你去哪了?”

脆弱的喉结被白景寒用拇指抵住,那嗓音无端阴凉,鹿川下意识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去看了宋星河是么?很关心他?”

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鹿川根本无力反抗,鹿川双手抱着白景寒的胳膊轻声道:“只是去验证一个我的猜测罢了,你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子想什么啊?”

那宠溺的语气里还夹杂着委屈,鹿川将恃宠而骄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不能害怕,不能躲避。

他要做的,是取悦他,征服他,这样才能洗白。

白景寒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那抱着自己胳膊的细软手儿,剑眉微挑:“猜测?”

“宋星河喜欢安子皓,很多细节都看得出来。

现在他家里出事,安子皓也没来上课,很显然是去找他了啊,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鹿川眨了眨眼睛,随后看着白景寒:“你真的准备坐视不管吗?”

翠花改了剧本以后,宋星河就成了这个世界的男主,他的气运关乎了整个世界的存亡。

宋家破产剧本里并没有提到,那也就是说现在剧情已经开始偏移了,如果这次宋星河不能摆脱破产这一档,世界很有可能会因为气运之子丧失气运而崩毁。

白景寒压低了头,和鹿川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

“你觉得呢?”

他的话耐人寻味,但鹿川何其聪明,立马就明白了白景寒话中的含义。

脑子里的灵光瞬间被点醒,鹿川错愕地看着白景寒。

他怎么忘了,白景寒刚才去了办公楼跟他爹谈话,那肯定说的就是这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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