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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空气透着阴冷的温度,发霉的味道令人反胃作呕。
林子北的额头上已经被血痂层层糊住,双腿被硬生生打断,甚至连痛感都已经麻木。
他坐在椅子上,每一次呼吸腹部和胸腔都如同刀刮一般疼痛。
视野除了黑暗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林子北恨不得想要自残,但他动不了。
手腕被死死固定在扶手上,双腿打断后没有着力点悬于空中,那种疼痛一下下撕扯着他的神经。
忽然,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似乎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刺眼的日光灯将原本黑暗的空间照的透亮通明,林子北狼狈的模样也无所遁形。
身材有些娇小的男生踩着精致的皮鞋,嘴里哼着不成调儿的歌。
他看着椅子上的林子北,原本脸上精致漂亮的小模样瞬间阴狠起来。
揪着林子北的头发,乔可在已经被他打断的那双腿上用力。
“害死我小婶婶,你就等着被我玩死吧。”
林子北疼的脖子上青筋都崩了起来,他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连呼吸都在发颤。
“行了。”
低沉的嗓音轻轻阿斥,乔可扭过头就看见了那个让他惊喜的人。
“小婶婶!
!”
林子北眯着一只眼睛看着不远处身形高大的男人,他怀里抱着的...是鹿川?!
鹿川看着林子北仿佛见了鬼的模样,倒是笑的从容漂亮。
“不认识我了?我们前两天见过的,在地下室。”
像是生怕林子北想不起来一样,鹿川说的详细。
“你怎么...”
“我怎么没死?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这里冷么?腿疼么?”
鹿川打断了林子北的话,原本嬉笑的脸蛋忽然冷了下来。
漂亮的眸子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他逼视着林子北,撩开自己的袖子露出狰狞的伤口:“你怎么会疼
帮鹿川把伤口盖好,傅寒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撑着脑袋唇角挑起弧度没笑意不达眼底。
“觉得这里味道很难闻?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么?怎么样,待在臭水沟里的感觉,爽
么?”
一句句嘲讽直接扎进林子北的心窝子里,林子北笑了一声,断腿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但他却依旧仰着
头。
“成王败寇而已,你以为你蠃了?当初我浇的那桶汽油里我可是兑了东西的,烟雾一旦烧起来就含着剧毒,鹿川活不了多久。”
他的表情狰狞,配合着脸上大块大块的血痂和伤口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大笑着,因为肺部的剧烈疼痛而咳嗽不止,却依旧坚持着把话说完。
“傅寒江,我得不到的你也不配得到,从一开始,你就没资格跟我比。”
林子北的脑袋重重靠在椅背上,似乎失去了意识。
鹿川正想说点什么,却忽然觉得嗓子一痒,胃里翻江倒海。
他捂着嘴用力一咳,伴随着轻微的干呕,滚烫猩红的血喷了满手,甚至有几滴溅在了傅寒江的脖子上。
傅寒江低下头,看着鹿川手中刺目的颜色险些发疯。
“乔可,善后。”
没理会躺在椅子上的林子北,傅寒江抱着鹿川用脚用力踹开门,开车赶去医院。
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自己,嗓子也仿佛被火烧了起来,灼得他想要干呕。
鹿川的意识开始有些迷糊,他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随后一抹,鹿川又一次摸了一手的血。
这他妈也太假了吧?林子北刚说他活不久,他这边就开始飚血了?!
【你吸了有毒物体是真的哦亲亲.按照正常来讲您的身体会在一个月以后彻底衰竭死亡呢?】
翠花贱贱的声音自脑海传来,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鹿川竟然有些亲切。
大概他那天听见的,是幻觉吧?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屏蔽了毒对器官造成的衰竭危害,不过症状不可避免哦?毕竟您是在洗、白、呢!
】
鹿川一拍大腿,卧槽对啊!
他这次中毒,傅寒江总不能再记着以前的仇了吧?
视线幵始越来越模糊,鹿川一个干呕,又是呕出来一口血,把车内溅的哪都是。
傅寒江双目赤红疯了一样赶到医院,他抱着口鼻和衣服上全是血的鹿川冲进医院,急诊的护士们动作麻利地拉来床把鹿川放在上面,紧急推进了抢救室。
“病人吸入了大量化学剧毒物质,肺部已经开始纤维化,血液透析的情况下大概还能活两个月。
医生摘了口罩,拍了拍傅寒江的肩膀:“带他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傅寒江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站在原地仿佛中了邪一般。
“两个月...两个月...不,我的宝贝怎么会死呢?他不会死...我要杀了林子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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