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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回收碎片,颜真的信任和与他稳定的关系是有益的。
我得想个办法打消这个男孩的怀疑。
我告诉他,我非常无害,极为无害。
银河里是有夺取生物身体的无形体物种,但和我没什么关系。
很好,颜真的大脑剧场中那只怪里怪气的大章鱼变成了一只小章鱼,他还给它加了一双大眼睛,然后在上面添上了“弱小无害”
的黑字标语,我不想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实际上,你的担忧没有必要。
】我告诉他,地级文明团体银河联邦中对于噬心魔这种物种有着严格的管控。
【监督之眼和安委会会跟在噬心魔的屁股后面,如果发生违法行为,他们会将罪人绳之于法。
】
这话半真半假,反正地级文明的维序暴力机关对于我来说毫无约束力,但说出来后我就后悔了,因为这小子之后的问题马上就变成了“监督之眼是什么?”
“安委会又是什么?”
之类的衍生。
严格来说,这个智人男孩的本体根本就是一个不断分裂迭代的问题病菌,没完没了的问题,没完没了的问题。
balabalabalabalabala,没完没了!
!
从放学到吃饭到晚上躺到床上,这位的问题就没断过。
甚至到了晚上他还在叽叽咕咕地不停问我各种问题。
我甚至开始有点后悔和他关系和解。
直到今天下午为止,都还是我单方面精神折磨他,现在万万没想到我们的位置调了个个儿,变成了他无休无止地精神折磨我。
“所以你有宇宙飞船吗?可以开吗?”
“你们外星人吃什么?”
“你们是怎么繁殖的?”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你的星球离地球有多远?”
“你有嘴吗你有耳朵吗?”
“你会拉屎吗?”
我不得不忍无可忍地吼道:【你能安静点吗!
!
!
】
他嘿嘿一笑,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嘴微微上扬。
少年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儿得意。
我突然意识到,这小子是故意的。
这小子固然是对奇怪的外星人有一定的好奇心。
但在我用高分贝噪音折磨了他几天后,这不停的提问就是他有意为之的反击,只为了让我品尝同样的滋味。
臭小子。
在稍许的沉默后,我发问道:【我的刀在哪儿?】
“……”
他说,“现在刀不在我这里。”
【不在你这里是什么意思?】
颜真说:“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异常事件。
我前面就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
颜真微微蹙眉,他似乎在回忆什么,而后他说道:“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这小子都在说什么废话。
“晚安。”
他微笑道,翻了身拉紧了被子。
臭小子。
我站在他的梦境剧场里,以关键词“刀”
检索起他的记忆。
在舞台之上,我看见他把我的刀送给了那个叫做刘星泉的好友。
舞台上随后出现了另一个男生,他名叫做樊英杰。
但随后舞台就被一片片颤动的脏雪花所覆盖,将所有的情景污染得无影无踪。
这是非常明显的痕迹。
在我找到他之前,他与樊英杰之间发生了一些事,然后并被强行抹去了记忆。
我解析起这被损毁的记忆残片,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记忆残片上遗留着黑盒会某个不成功的次代游戏机的痕迹。
虽然它看起来抹除得很干净,像是下了一场盛大的鹅毛大雪。
在其思维边缘处,我还是找到了一点编译信息。
它犹如雪花上的一点灰尘,可这逃不过我的扫描。
几番检查后,我确认了这一点。
我的实验室内曾记录过相关信息,那台游戏机内的二维憎恶智能自我学习并且模仿现实,以协约的方式交换数据,从而替换三次元现实生物。
为了掩人耳目,游戏机会以删除存档的方式抹除相关人员的记忆。
颜真他接触过黑盒会的游戏机吗?
他的这段记忆被抹除了,我也无法得知其中详情。
今天我见到了游戏机可能牵涉到的另外一个智人,他的同学樊英杰,和颜真一样,他是一个真正的土著人类,并未被游戏机内的二维憎恶智能替换。
很快我得出了一个推断,那就是颜真和他的同学在这个游戏机事件中全身而退,仅仅丢失了相关记忆。
这有些让我觉得意外。
我深知黑盒会的可怕。
没错,这个组织就像是不存在的影子。
往往等到发现黑盒会留下的痕迹时,那些无法挽回的后果已经造成了。
我不是在批评监督之眼和安全委员会以及银河联邦有多废物(虽然他们的确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废物),而是黑盒会一个动作往往会造成千丝万缕的波纹涟漪,那之后就是无数潜藏的危险以及让人心碎的现实。
你所做的一切可能就在黑盒会的计划之中,甚至你那些殚精竭虑的挣扎也不过是黑盒会计划之果育成的饲料。
而那之后很就是无数星系的文明被毁灭,无数生命惨遭灭亡。
所以在某些极端纯净派的眼中,只要被怀疑和黑盒会有一点关联,他们会选择彻底毁灭与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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