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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清溪,好久不见了。”

魏父笑着说。

“魏叔叔好。”

“老罗真有福气。

小姑娘长大了,越来越漂亮。”

罗清溪低下头道谢。

魏父与她的父亲过去就是朋友。

“小罗。

以后有空来我家玩啊。

我家鸿卓还要向你学习。”

魏父说。

他微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魏鸿卓。

魏父有种天然的威严,此刻,班上的头号刺头魏鸿卓在爹面前乖得像一只小白兔。

他们结束补课时,魏鸿卓提出了要送罗清溪。

罗清溪拒绝了他的请求。

魏鸿卓笑笑显得不在意。

他们下楼时,罗清溪向他恭贺他拿了班级第一。

“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鸿卓耸耸肩,“估计下一回就被颜岸摁下去了。”

昏暗的楼道里,罗清溪看见魏鸿卓的眼睛闪烁着讥讽的光。

“老头子天天念叨着要拿第一,这次总算能让他闭嘴一回。”

“你的确拿了第一。”

“因为颜岸妈妈生病住院了。”

“他妈妈住院了?”

“是啊。

他又要照顾妈妈又要打工又要上学。”

魏鸿卓说,“这次是我占了便宜。”

男孩谈起颜岸时,年轻的脸上没有嫉妒,只有不忿与满满的不甘心,似乎这次的胜利只是胜之不武。

到家后,罗清溪的父亲也在高兴。

为了庆祝这次女儿单门科目拿了年级第一,他特意开了瓶酒。

从一进门,父亲的话前所未有的多,他说这才是他的好女儿。

妈妈更是眉开眼笑,烧了满满一桌好菜。

这是冷战许久后的夫妻和睦。

罗清溪不觉也有些自得,但她很快就想起了颜岸母亲的事,平常最爱的菜嚼在嘴里也失去了滋味。

“我就说我们溪溪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父亲说。

因为心情好,父亲和母亲畅谈起了她的未来,她将来应该上哪一所名牌大学,又应该念哪一门专业,将来应该做什么。

父亲认为他的女儿将来应该成为一个大学教师,母亲则希望她成为一位医生。

谈论未来时,他们始终没有问她。

本来也是,一直以来都是父母安排好了她的一切。

将来她也会按照父母的规划继续安安稳稳地走下去。

大家都是这样。

她心中充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胸口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勒得难受。

她推开了卧室的窗户,湿冷的空气涌入室内。

在恍惚间,外面飞过了一只绿翼小鸟。

过了两天,罗清溪的父亲告诉她,他准备为罗清溪办一场17岁生日庆祝会。

罗清溪呆住了。

“我前面就想着给你好好庆祝一次生日。”

罗父兴奋地说。

他说他和魏总正好这两日聚会吃饭,无意中谈到了儿女生日。

罗父常年出差在外,多年都没给女儿庆祝过生日,这是他的憾事。

魏总拍胸脯说老友女儿的生日会场地他来出。

不用拖了,干脆这次就风风光光地办好。

“把你们班上的同学都叫来。

爸要办得热热闹闹。”

罗父说。

罗清溪想说不。

但父亲非常热衷,母亲则带她去一件件试礼裙,最后她选中了一条裸色的长裙。

淡色的面料有着精细的刺绣,巧妙地缀着闪光的手工钉珠,外面罩着半透的纱裙。

当她穿上时,店员们都在低声赞美:“太仙了”

“真是个小仙女”

镜子里那个被纱裙包裹的少女有着公主般的甜美,连她自己都看得有些恍惚。

这是大牌礼裙,店里唯一的一件。

母亲当即就决定了是这件。

“我的溪溪真漂亮啊。”

妈妈自豪地说,她伸手整理着罗清溪的长发,“到时候你的同学们都要看呆了。

我说,你魏叔叔的儿子还没见过穿得这么漂亮的溪溪吧。”

班上的同学们都收到了邀请。

颜岸这时已经请了一周的假。

她不知道他是否知晓她即将举办生日聚会的事。

她为此心神不宁,在心中期望他的母亲能早日康复。

她生日聚会的前一天,颜岸终于来上学了。

罗清溪在心中反复演练着她与颜岸打开话题的方式,足足排练了18种。

在演完各种脑内小剧场后,她终于鼓起全部勇气去邀请他。

可还没等她开口,魏鸿卓就转身敲了敲颜岸的桌子,笑嘻嘻地说罗清溪就要过生日了,明天别忘了。

“我去不了。”

颜岸回答。

他的表情清冷而淡漠,就像是评述今天的天气,就像是拒绝一个普普通通的吃饭邀约。

罗清溪站在原地。

然后她问:“颜岸,你妈妈身体好点了吗?”

“好点了。”

颜岸说,他乌黑的眼珠却没有看向罗清溪,“我还要打工,抱歉。”

这场在魏家集团旗下五星酒店举办的生日会,就像父亲母亲期待的那样,热闹而圆满。

当特别嘉宾歌星谭筠出现时,现场被惊喜与尖叫声充斥。

同学们喜不自禁地疯狂鼓掌,有几个歌迷同学甚至因为能近距离看到谭筠真人而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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