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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颜珠面前的这盆豆苗也同样是光学投影。

多亏了颜珠平日拍的豆苗成长照片,这株豆苗投影模拟得十足十的像,无论从各个角度来看,它都是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绿苗。

只除了,不能摸。

颜珠正和往日一样,开开心心地对着豆苗说话,鼓励它快快长大。

小真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瞧着。

猫先生说:“万一她的好奇心发作去摸一摸,那就全完了。”

小真回答:“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他起身来到颜珠身旁,颜珠抬头看向他,好奇哥哥来找她做什么。

“这株豆苗……”

“嗯?”

小真严肃道:“你摸了,它就会死。”

颜珠:“……”

斑船长喊道:(你这根本就是在恐吓!

幸好颜珠非常爱护豆苗,平日里颜母也跟她说过豆苗很娇嫩,乱碰很容易焉。

她并没有伸手去摸,只是盯着它看了又看。

小真的心刚刚放下,颜珠突然爆发了尖叫。

“啊啊啊啊!

!”

“怎么了?”

“真哥哥,这豆苗上有虫!

!”

小真定睛一看,发现不知何时豆苗的叶子上爬了几条颜色鲜艳的蠕虫。

蠕虫的形状极为可怖,每根都如人类的手指大小粗壮。

小真飞快地思考,这不可能啊,投影根本不是实体,怎么可能会有虫?

小鸡跳到他的肩上说:“我忘了说,投影说明书上有说,这个场景投影会智能演算环境,模拟出更多的交互场景。”

“你的意思是?”

“这个虫是投影模拟出的场景,为了让投影更逼真。

你看,虫开始啃叶子了。”

“这是什么智障模拟!

!”

小真怒道。

猫先生在一旁放声大笑。

*****

刘星泉正在埋头写功课。

这并不是暑期作业,而是他提前预习的中学课程。

等暑期结束后,入学会有一场考试,刘星泉知道这是赢得这学期胜利的第一战。

他绝对不会也不能输。

学校老师判断学生的优劣就是成绩,这也是与贫贱富贵无关的,他唯一能争取的东西。

曾经他还是一个傻乎乎的孩子,天真地以为他和颜真是平等的朋友。

从某一天开始,也许是他父亲对颜真父亲谄媚似的恭敬,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他和颜真从出生的那刻就有了决定的不同。

他一直都尊敬向往着颜真的父亲颜岸。

在小学时期,一次家长会散会,他和颜真一起在校门口等父亲出来。

出来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颜岸叔叔。

他身姿端正,修长挺拔,正侧着脸与人说话,那坚毅英俊的线条勾勒出刚玉般的硬朗。

他是如此的夺目,周围的人就仿佛是云雾般模糊不清地隐去了。

他走到刘星泉身边时,转过头对着刘星泉笑了笑,漆黑的眼眸闪着辉光。

那一刻,幼小的刘星泉感受到了某种奇怪的虚荣感。

这个人,他是我最好朋友的父亲。

他一直都很喜欢我。

这种密切的联系与颜岸对他的关注让刘星泉欢欣喜悦,脸孔不知不觉涨红了几分,连身体都似乎变得轻飘飘的。

然后,刘星泉的父亲在颜岸身后出现,低头哈腰地跑到车前,打开车门请颜岸上车。

也是在一瞬间,刘星泉所有的喜悦都一扫而空。

他看着脸上堆满谄笑的父亲——他的父亲只能用土气平庸来形容,和颜真一起坐上了车。

在车上,刘星泉下意识地与颜真拉开了距离。

颜真却笑嘻嘻地靠了过来。

他长得很像颜岸,长长的睫毛闪了闪,说:“在家长会前,我把一只蚂蚱偷偷塞进了我爸的后领里。”

刘星泉瞪视着颜真没心没肺的样子,无法抑制的恼怒在他心中聚拢。

众人都尊敬的那个人,也只有他能够肆无忌惮的越界。

只有他。

这是从出生就决定的事。

“仆人的儿子”

“颜真的跟班”

无意间听到的背后议论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也让刘星泉觉得苦闷而焦灼。

与之相应浮现的是颜真漫不经心的脸。

只要颜真知道一点点自己的苦闷,都会发出他那特有的残酷笑声吧。

啪!

他回过神,笔的铅芯折断了,在作业簿上划出一条难看的斜线。

刘星泉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少年容姿清秀,但神情阴沉而悲伤。

因为他的父亲才刚刚去世。

他将手贴在镜子上,镜子里的少年看不出一丝父亲的痕迹。

他更像他的母亲罗清溪。

“我不会像爸那样……”

刘星泉喃喃道。

“我回来了,你在干嘛呢?”

门外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刘星泉赶紧擦干净脸,走出厕所。

他告诉母亲,东西已经送到了颜家。

罗清溪点点头,转身回厨房烧饭。

刘星泉又坐回书桌,再度与功课奋战。

他的目标是年级第一,为此不能有一点松懈。

首先必须要将这套题目的错误率再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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