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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总是能在她最黑暗、痛苦,或是最危机的时刻,及时地出现。
他维护她,保护她。
也能在一切都过去后,轻描淡写地安慰。
甚至是回给她一个拥抱。
他是她每个雨夜后的放晴,亦是雨过天晴的彩虹。
“顾总,我们在后备箱发现了绳子、麻袋和刀具,已经叫警察过来处理。
以防万一,我们也检查一下这位小姐的车,看看有没有定位追踪器。”
顾渊穆轻拍着秦忆思的后背,眼皮轻搭,又抬起。
得到允许,男人利落地点头,拉开副驾驶车门。
在雨后放晴的风中,那颗红色的气球从车厢内,迫不及待地跃出。
它打了个转,摇摇晃晃地斜着上升,在相拥的人上空掠过。
它准备飞往更高而广阔的天空时,一只手抬起,轻易地将最后一段麻绳捉住。
戴着金色袖扣的灰色布料一晃而过,红色的气球向被猛地下拽,又悠悠地抬升,将麻绳抻直。
如果这时你路过英领馆旧址,一定能看到乱停着车的,如同警匪片电影现场的街道。
还有街道深处,相拥的一对男女。
白色连衣裙,银灰色的西装,和他们头顶上方……
一只红色的气球,在阳光下鲜活、耀眼。
叫做秦忆思的兔子,将气球“交”
给了她的爱人。
在雨中,在晴天,在每一个有他拥抱的瞬间。
第58章松木-M01
两小时前。
S市市郊私人庄园内,在林立的保镖注视下,身着西装的三人从空中亭廊穿过。
庄园的气氛压抑,装饰都由古木雕刻而成。
天井中的景观也只是绿叶,没有半点艳丽存在。
为首的人身材高大,银灰色的西装穿在身上,得体矜贵。
利落的剪裁和锋利的裤管,将他人衬得更深邃、沉稳。
间隔贴墙而站的保镖,止于长廊最后的拱门前。
顾渊穆向右稍偏头,轻搭一下眼皮。
原本跟在他右后方的男人得到指令,向后退了一步,没再跟上。
陆让反而上前一步,率先拉开厚重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一间房。
长条状的窗,是唯一的光亮来源,窗前的碎石坑里,种满了青竹。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除了大片的木质地板,只有一张长桌,和几个蒲团。
一位老者正席地而坐,听到响动,连眼皮都没抬。
桌上,线香燃烧着,余香袅袅,混着刚煮过的新茶的叶芽香气。
一切都平静、随和,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简老先生。”
顾渊穆站在门口,率先道。
“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能有闲心情来看我?”
穿着太极服的老者,将一碗茶端起,“有事快说。”
比起外表的闲淡,他的语气称得上极不友善。
“是穆坤的事。”
顾渊穆不卑不亢。
吸了口气,简老爷子轻呵:“这么多人都盯着穆坤,你怎么唯独来主动拜访我?该不会……”
他终于抬头,锐利的鹰眼即便是隔了十几米,依然有十足震慑的威力:“是不干净吧?”
似笑非笑的语气,却满是寒意。
“只是有点小麻烦,”
顾渊穆轻笑,嗓音清冽如冰泉,“但对于您来说,微不足道。”
茶壶被苍老有劲的手勾起,之后,是潺潺水流声。
砂壶落桌,发出一声轻响。
再抬手时,一只半满的茶杯越过大半个桌,落在空无一人的桌边。
这是允许他过来商谈。
顾渊穆侧身,看过陆让一眼。
后者会意,站在原地,只将手中的公文包递出。
“穆坤的事情,我想您知道的和我相比,也相差不了什么。
不如我们把话说开,快速解决。”
他走到长桌边,盘腿于蒲团上坐下。
名贵的布料被挤压出漂亮的,不留痕迹的褶皱。
“年轻人不要求快,欲速则不达。”
简老先生的嘴角依旧提着,却不见笑意。
眼扫过顾渊穆自然拿起茶杯的手,他道:“婚姻如此,生意更是。”
顾渊穆品茶的动作流畅,全然没有受意有所指的题外话影响。
他自若地将茶杯放回桌上,无名指的那只指环,微微反着光。
“恐怕不只是我,惦记着这生意。”
看向简老先生,他意味深长。
屋内,是简短的沉默。
随即,简老先生假意大笑:“我这人年纪大了,零散的东西太多,总是记不起。
所以我现在,不喜欢东一榔头西一棒。”
“那自然是要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顾渊穆手指把玩着茶杯,道。
他们视线相对,一老一少,却谁也没有明显占了上风。
中央空调里的新风,将不远处的一排翠竹,竹叶吹得沙沙响。
线香燃烧到一半,隐隐的红焰上,堆灰终于被支撑不住,崩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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