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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黎世幕墙上的坐姿和气质,一模一样。

“他只是不在意家中产业罢了。”

秦忆思轻笑,不再去看那本杂志。

“你说的不是我们这种人。”

她立刻被否认。

“暴发户的孩子,也许会毫不在意家里的产业纸醉金迷。

但从小在权钱中心长大的,几乎没有人不含野心。

个例也都是只有他一个继承人,没有生存、争斗的压力,才要去追求飘渺的梦想。”

沈钦道。

秦忆思心底稍惊,她竟在最吊儿郎当的人身上,看到了隐隐的悲凉。

但她无法判断他是真情流露,还是故意露出的马脚给她观赏,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连一个小学生的班级都要划分三六九等,更不要提我们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通透的人在装疯卖傻,痛苦的人在寻欢作乐。

金钱是发泄一切的介质,也是他们无法就此不要,甚至用牺牲自己来守住的东西。

“钱可以买来爱情,买的是别人对我们的爱,不是我们对别人的。”

他唇角的弧度和薄西装下的印花T恤,比当年要更收敛张扬。

秦忆思只觉得可笑:“那你们的爱怎么买呢?”

原本大打开而坐的人,已经把手肘收回到身边。

沈钦的手指,轻点着太阳穴和眼尾下方的泪痣:“我不知道,我没有体会过爱。”

嗤笑的弧度,没有再在秦忆思脸上更显。

“但好消息是,也许小卟能体会到吧。”

他无奈地扯扯嘴角。

西装下的印花嘻哈T恤,随他的动作,如小巧的耳钉一般,偶尔反着会客室里的白炽灯光。

第51章烈阳-M08

秦忆思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照顾一个还在学前年龄段的孩子。

即便小卟很听话,很乖,也很聪明。

她没有给沈钦许诺,只是说自己会考虑。

沈钦这些大段的真实,让她突然很疲惫。

顾渊穆父母已去世多年,这件事当时在全国传的沸沸扬扬。

——燃心集团总裁顾知新与爱妻于芝加哥遭严重车祸,抢救无效身亡。

如果细细算过来,那一年的顾渊穆十四岁。

沈钦这样双亲仍在,甚至是双亲依旧在婚姻中的人,都坦白自己没有体会过爱。

那顾渊穆,又是如何呢?

他是否也如她一样,承受和背负着年少的痛苦?

她白色的办公桌一角,水培发财树已经长出了新的小芽,在除了黑白灰以外无其他颜色的角落,点缀上一抹绿。

写字楼窗外的天空阴沉,刚晴了没有几天的S市,又要频繁地迎来降雨。

那些秦忆思曾经没有花时间思考过的事情,接二连三地衍生出大段的话,也漂浮在她的天空。

但她决定先把这些打包扔出去。

她不喜欢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将手上未写完的法律意见书填好发出去,秦忆思又忙了一会儿,才在肚子震天响时,捞起早就被搁置在一旁的手机。

芊芊上班又在摸鱼,在她、陆谨和秦忆思的群里发消息,问他们什么时候去密室逃脱。

陆谨说他周末都可以,秦忆思想了想,也跟着回了“一样”

“你要出门吗?”

旁边隔板后的同事见到她起身套上防晒衫,随口问道,“我正打算预定下午茶。”

“嗯,要去一趟现场,顺便解决一下午餐,”

秦忆思将拎包拉链拉好,冲同事笑笑,“你们点吧。”

坐在对面的同事也刚好拿着咖啡回来,她敲敲电脑键盘,唤醒屏幕:“下午茶不喝,八卦也不听了?”

“什么八卦?”

角落的另外几个人也都附和。

秦忆思放慢些收拾文件的速度,挑眉看向对面的人。

处于视线的焦点,那人反而慢悠悠地抿口咖啡,又摆弄了一下发尾。

卖足关子,才眨眼:“穆坤要有大的变动。”

“穆坤S市?”

有人接话。

“穆坤全国。”

交谈的声音停滞几秒,众人面面相觑。

“能有什么大的变动,难不成是顾渊穆要把律所卖了?”

安静中,秦忆思笑着摇头。

顾渊穆当年那么注重他一手打造起来的事务所,凡事能亲力亲为的必自己去做。

她年少不懂事时还和韩舟感叹,这就是有梦想的富N代吗,活该他赚钱。

同事没有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抿唇笑。

坐在秦忆思旁边的女同事皱鼻:“我也是持怀疑的态度。”

“可是前段时间元玺在B市的交流会,顾渊穆不是也去了吗?他已经连续两三年没去了,说不定……”

其他人跟着分析,“真的有变动。”

毕竟元玺的那位创始人,可是业界的金字塔尖,凡事都要给他个面子。

没有再加入后面的讨论,秦忆思拎起包,淡笑着摆摆手:“前线美女们持续关注,等我搬砖回来,要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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