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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与受托人一直交往密切,受托人也一向按要求执行霍先生的所有指令。

以上足以证明信托内所有资产,霍先生有极大的控制权,都是他本人婚姻法下的“资产源”

这份七亿的信托,按法律规定,应全部计入夫妻财产进行平分。”

她的鼻音很重,但逻辑还算清晰。

“我方对于这份信托的江女士所得部分,可以不主张分割。

但作为交换,霍先生在Juicy&Tea的股权,以市场现价折现。”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在众人面前讲话时仍会脸红的小姑娘。

面对在场的十几个老油条,秦忆思神态自若,言语中的气口、顿挫却也足够掷地有声。

“这对霍先生而言,风险更小,拿到的也多,不是吗?”

她摊手,“Juicy&Tea不一定能成功挂牌,上市后的发展也难预估,不比制造业。

我想这一点,霍先生也一直有所顾虑。”

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江文惜说过,霍庆贵是个目光短浅的人。

贪婪在他身上,尽显各种丑态。

穆坤的律师并没有急着做出回应。

而坐在对面的人,也仍旧睨着她。

只是叠在腿上的手,指尖一下又一下地点着西裤面料。

看上去,似乎是全场唯一一个心情很好的人。

第44章烈阳-M01

聪明的律师,不会替己方当事人做选择。

他们只会为客户争取更好的条件,然后把不同的方案形成建议书,让客户本人来决定。

穆坤的人显然也知道,虚无缥缈的股权或信托与折现,这两个方案同时给霍庆贵,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安南身侧的年轻男律师,有意无意地越过安南,瞟了顾渊穆几眼。

而后者,在人人正襟危坐的场合,依旧若有所思,却又懒散闲适地坐着。

他不像是来谈判的,更像是来旁听汇报。

毕竟也是顾渊穆带出来的人,安南经验老道地挑眉,表面认真地考虑秦忆思的话几秒。

在新一轮的输出中,他将穆坤的谈判重点,放在了“市价折现”

的市价定义,以及争取更多的一次性股权折现赔偿中。

在相互的试探和不时强硬的拉扯中,秦忆思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安南身上。

只有将材料翻过一页时,视线才不经意地扫过全程一言不发的人。

看到她望过来的眼,那人眉尾微扬,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钢笔。

他缓慢地撵转着圆润的笔杆,深蓝色的涂层,在分明的骨节缝隙,泛着光泽。

相交的视线焦灼,指腹也在金色的笔尾摩挲,向前,向后。

镜片后方顾渊穆的眼底,似乎又添了更多的侵略性。

在所有人都专注于一串又一串数字和比例时,他们隔着谈判桌相视。

短暂的几秒中,他渐渐勾起唇角。

暗金色的袖扣,在手指的动作间出现,又隐匿,如此反复。

秦忆思不由自主地吞咽一下。

但她又立刻回过神,因为眼前的这种似笑非笑,飞速地与她记忆中的多个场合重合——狡猾的老狐狸操纵达到目的时,总会暗露诡诈。

顾渊穆早就算到了信托这一步。

或许是在知道她加入律师团队时,也可能是在更早。

如果江文惜这一方没有查到,说不定这信托,还会被他卖一个人情。

结束这场小型的谈判会面,也已近中午。

元玺的人还要原班人马去处理另一个案子,打过招呼后,只有秦忆思留在了临江大厦外。

因为重感冒,她早上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到了这个时间,胃隐隐地一抽一抽地疼。

站在临江大厦的一楼大堂内,她找了个没有太足冷气的角落,用手机查看着附近的店铺。

她想挑一家好消化的,不用排队、上菜比较快的店。

“秦律师。”

正低头划着屏幕,秦忆思听到刚刚谈判桌上的声音。

将手机收回手心,她转身。

迎面走来的,是安南、顾渊穆的助理、顾渊穆,还有……

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女人。

临江大厦一楼正对着门,是一面白色大理石墙。

石墙自地面而起,通顶四层高的大堂。

巨大的暗金色钟摆装饰,从大理石顶端垂坠而下。

这是S市最核心的写字楼,是无数金融、律政人,最向往的地方。

就如同四人中,最高大显眼的,正垂眼听着身旁女人笑着讲话的那个人。

无论是外表,还是家世,皆让人趋之若鹜。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进,秦忆思也得体地笑着问候:“去吃饭吗?”

“嗯。

你没有和元玺的人一起?”

安南私下里,是个很开朗和善的人,“要不要和我们吃?”

“是啊,秦律师。

这附近开了一家新的茶餐厅,听说味道不错。”

闻言,顾渊穆身边的女人也笑吟吟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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