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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一串号码,她真诚地递给盛恩惠:“我们律所有法律援助的项目,尤其是帮助女性。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这是我的手机号,可以随时联系我。”

夏蝉依旧在叫着,B市的天要比前几天凉快一些,听说也要下一场雷阵雨。

不过B市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少像S市一样,淅淅沥沥地连下几日。

坐在阴凉的马路沿上,秦忆思缓了一会儿,才能暂时忘记刚刚,最后盛恩惠的眼神——

听到法律援助的喜悦,听到离婚是最优解的茫然和犹豫。

还有试图接过那张便利贴,接了两次才拿到的,来自最深层次的恐惧。

她掏出手机,最新一条消息来自江文惜的律师团队群。

将手机又扣放在腿上,秦忆思单手托腮,看着远处的草木,试图放空自己。

却越放空,想得越多。

她与顾渊穆的离婚、江文惜与霍庆贵的离婚、盛恩惠的离婚……

权钱在握的女人,即便也曾为孩子努力凑合过日子,但也终能够有意识地放弃幻想,争取自己的权益。

甚至是请到更专业的律师,为自己利益最大化。

而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却更沉浸在他会改变的“承诺”

与幻想中,短暂地忘记恐惧、麻痹自己。

叹了口气,秦忆思在转而想到自己的父母之前,迅速打断这份联想。

她站起身,将塑料袋系紧,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即便是淋过雨想为他人撑伞,但这伞,也有被推开的权利。

她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就像当初尊重秦母一般。

渡人,不能强求。

第36章云雾-M05

下午,团队要派人去监管局一趟。

外面很晒,园区又偏远,没有人愿意往返。

但定位离秦忆思家不远,她想了想,主动申请去拿证明文件。

好不容易打到车,秦忆思到达监管局才被告知负责人外出了,大概要四点才能回来。

虽然带了电脑,但在这里写尽调报告并不妥当。

大致算过时间后,她向工作人员留了电话,准备先回家看看。

当年秦家父母结婚,正值秦父事业上升期。

相比秦父在外打拼,体制内的秦母工作稳定,各项福利在那个年代就已不错。

家庭分工很明确,是周围人都艳羡的一对。

两人一合计,在邻近市中心的新小区买了一套房。

后来B市房价飞升,秦父和秦母也离了婚,房子留给秦母。

一个人将秦忆思带大并不容易,但好在小区周围交通便利,离学区只需要走路就能到达。

秦母的班车在小区外,也设有站点。

所以这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老旧的小区不停有人搬离,也不停有新的人搬进来。

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路上,她碰见接小孙女放学的隔壁楼爷爷。

变化太大,爷爷没有认出她。

聊了两句她才知道,他家那位做炖肉土豆很好吃的奶奶,在前年过世了。

以前秦母加班时,小学的她去蹭过很多次饭。

秦忆思慌忙道歉。

而除了道歉以外,她竟想不出后面该说些什么。

走进阴凉潮湿的楼道,扑面而来便是地下车库才有的那种味道。

老式的小区六层封顶,没有电梯。

秦家在二楼的左手边,门还是她上大学时换的那扇。

门锁也没有换。

从包里摸出钥匙,她熟练地插进孔洞,向左旋转两圈。

沉重的锁声响了两下,随即,门自动向外弹开。

一手推开里侧半掩的木门,她迈进屋,另一只手带上防盗门:“妈……”

没有想象中,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秦母赶过来看她的身影。

客厅内空荡荡的,偶尔有一声窗外楼下车子发动的响声。

“妈妈?”

她慌乱地换鞋,挨个房间看了一遍,都没有见到秦母。

室内没有开空调,是和外面一样的闷热。

但秦忆思却指尖发凉,脊骨带着后背微微地颤抖。

按理说,秦母早已退休。

热天她的血压容易飙高,这个时间,应该不会随便出门。

坐回沙发,秦忆思连拨了五通电话,才接通。

电话那边很嘈杂,要努力才能听清:“思思,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电话?”

手机只显示了备注,秦母还没有察觉到她已经回国。

“你不在家吗?”

原本握紧靠枕边缘的手,在听到亲切的声音后,终于缓缓松开。

秦忆思的声音平稳,却在心底松了口气。

“对啊,你小舅妈的学校不是放暑假了嘛,他们打算到市郊爬一爬山。

想到我一个人在家也寂寞,就带我和他们一起农家乐了。”

秦母的心情听起来不错。

听筒里传来小孩子撒欢的叫声,秦忆思揉揉太阳穴,因自己刚刚过激的反应而无奈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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