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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妍凑了过来,和她研究了好久的陶瓷。

她忽然对陶瓷起了兴趣,当时冰玉只是微微好奇了一下,冰玉绝对不会想象到,下午还和她有说有笑,无比亲切的人,到晚上竟然会忽然失踪。

这晚,夜黑风高。

房间内忽然一道纤瘦的身影,趁着侍女们掩门而出,包裹款款地背着一大堆的东西,借了宫灯照不到的死角为掩护,哧溜一下窜了出去。

“刚才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能有什么动静,一只野猫吧。

今儿个累死了,快去歇息吧。

娘娘也不知怎的,居然指使那么多活计,等暖晴姑娘进宫了,我可不要侍候夏侯娘娘!”

丫鬟们打着哈欠,没了顾及,说到气愤时,那词儿说不出的尖酸刻薄。

她们走的太马虎,根本没有发现从房中窜出的瘦弱的黑影,头也不回,跑地飞快,眨眼的功夫终于跑出了院子。

那黑影轻车熟路地跑到偏僻的小院,直到墙角,这才累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小院里,早就等着一个身躯庞大的老爷。

“喂,肺炎呀肺炎,你是真得肺炎,然后发烧发糊涂了吧,你在跑路耶,这是什么?”

那胖胖的人戳了戳她身后的包裹,颇有些目瞪口呆。

“能有什么,行礼呗!”

原来,这道黑影真是费妍同学。

小丫头好久没有跑的这么心惊肉跳,一抹额角,满是汗水,连身后都是一身冷汗,她小心脏吓得噗通噗通地直跳,抬起眼眸,语音带着些许的不满。

“清央羽,你确定今天晚上逃,云皇不会发现吗?”

“废话,他的事儿多着呢。

哼,今晚指不定睡在暖晴的床上,你呀,就对他死心吧。

千古帝王爱,浮生一场空。”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文绉绉。

从你口里说出那些句子,真难得。”

费妍被他的话逗乐了,忍不住做了个恶寒的表情。

清央羽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文学修养。

不懂不要装懂,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更不会有人知道你没文化!”

“清央羽!”

小费妍牙齿直磨,后者理也不理她,伸手握了握从墙上垂下的绳子,确定非常结实以后,立刻把绳子塞在费妍手心。

“攀岩还会不会?”

“会。”

“那好,你顺着这个爬过去。”

清央羽非常厚道地把她身后的包裹取下,自己抱在怀里,直把费妍感动地泪眼朦胧,到底是同桌呀,知道她拿不动。

可是等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从墙的这头,爬到墙的那头时,忽然看到清央羽居然早就等在那里。

在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及俊秀的少年。

费妍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确定眼前的这尊是清央羽,忍不住结结巴巴地询问起来,“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怎么不知道胖胖攀岩的速度这么快了?

后者微微一笑,小肥爪伸出食指,指了指天,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飞过来”

的。

费妍脑袋中一根弦绷断了,愣愣再问,“飞?你什么时候会飞了?”

谁想,胖胖一个毛栗下来,狠狠地敲在费妍的脑门上,大声笑道,“还能怎么飞,当然是云裳带着你的包裹,迟若背着我飞过来的!”

费妍立刻就懵了。

“该死的死胖胖,你耍我呀。

有这么好的借步工具,你居然自己一个人享用,就让我一个人这么个大冷天呼哧呼哧地爬过来,太过分了吧!”

费妍暴怒,伸手就要打他,后者抱头逃窜,声音委屈兮兮地响了起来。

“别打别打,我错了还不成。

我只不过是看你长胖了不少,所谓的不运动,变肥猪,你要保持提醒呀。”

他哀嚎连连,才不告诉她,他的私心是不让别人胖的和他一样有福气。

哀嚎的声音太响亮,迟若的面色为难起来,云裳忍不住开口了。

“老爷,小声一点。

这里毕竟是城主府的附近,若引来的护院,那可就糟了。”

她的话提醒了两个打闹成一团的两人,清央羽猛地停了下来,费妍一个不留神,狠狠撞在他背上,闷痛在心,却也不敢大叫。

迟若、云裳两人互相对望一眼,对着费妍齐齐下拜。

“夏侯娘娘吉祥,属下迟若(云裳),愿为娘娘效劳。”

两人的声音太过严肃,还没等费妍害羞完,清央羽倏地窜了过去,一把捞起两人“得了得了,别那么多大礼了,大家快走吧。”

迟若背起清央羽,云裳一手携起费妍,忽地腾空而起。

费妍只觉着耳边冷风呼啸而过,长风送远,夜露寒凉,直逼得她双眼眯起,不敢睁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终于挨到厚实的土地,小丫头这才安下心来。

她拍着砰砰直跳的下心脏,小小地张开眼眸,四处环顾。

周围的一切,终于清晰起来。

这一开,彻底没有把费妍气懵过去。

“清央羽,你在翻什么?”

“行李呀,你背这么多东西,我自然要检查一下。

坐飞机还有个安检呢,我这个是下飞机的安全检查。”

某人回答地理直气壮。

两只肥肥的爪子在她好不容易打好的包裹里左翻翻、右看看,遇着值钱的物什,立刻往自己的怀里塞。

塞到最后,他胸口满满的东西,小费妍的包裹却瘪了。

“老爷!”

迟若、云裳郁闷地扭过脑袋,实在不忍再看,他们家老爷其余什么都好,就是有几点很不好的毛病,一则吝啬二则贪,三则不分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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