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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载新OS发动机的翼豹在冲出发车线的那一刻,钟溯能做的就只有盯着控制台上的车况信息。
景燃说:“告诉他,胎还没热。”
“他知道的。”
钟溯笑笑,“入弯已经够晚了,他今天很稳。”
景燃咂舌,“是我老了吗,他今天这个风格是稳的?”
“平时比这野太多了。”
钟溯说。
这个赛车场虽说是场地,但是起伏坡度和久未维护的路面,都让它更趋近于公路,或是拉力赛道。
夏千沉很喜欢这种更原始的场地,不是畏手畏脚缓冲区三米长的高端赛车场,没有任何东西保驾护航。
他在无线电里对钟溯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就丧偶的。”
还是那辆翼豹,在场地和人近身肉搏就没怂过,夏千沉划破气流,无可阻挡。
钟溯在维修站里告诉他,“可以把你前面的领克超了,空出安全距离。”
夏千沉的声音带了些电流,“我刚刚看见路边裁判手里举着「热烈欢迎环塔冠军夏千沉」的牌子。”
钟溯:“懂了。”
然后摘掉耳机递给景燃,“帮我指挥一会儿。”
接着在景燃诧异的目光中,钟溯去维修站外面找到了赛车场的杨哥。
杨哥激动地握住钟溯的手。
钟溯说:“你们裁判那个牌子。”
“是,有些简陋,加急赶制的!”
杨哥脸上带着笑,“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撤了。”
钟溯说。
第七十四章
我负责在你给我的容错率里,兴风作浪。
最近娜娜忙着女儿上学的事,所以暂时把夏千沉和钟溯交给了景燃。
原以为景燃会是个靠谱的,她没想到是这个后果。
邻市举办的圈速赛上,夏千沉跑了个第三。
这原本没什么,毕竟许久不跑圈速,路况也不好,甚至夏千沉还跑错了赛道,这也没什么。
问题在于,他们三个带错了赞助旗,摇错了摇钱树。
对此杜源表示没什么,人能活着回来他就阿弥陀佛了,他这几天心都悬着,生怕夏千沉在那个小破赛道上出什么意外。
回到A市后夏千沉很兄弟地搂了搂杜源,表示这点难度而已,昆仑天路都跑下来了还怕这个?
钟溯有一种预感,此后昆仑天路将会成为夏千沉的一种计量单位。
比昆仑天路难的,和没有昆仑天路难的。
娜娜给郝瑞池找到了一个目前接受插班的特殊教育学校,郝瑞池来到A市后适应得还不错,但在发声说话上还是有障碍,所以决定让她在特殊学校先上一年。
另一边,赛季第三个站点的比赛也确定了下来。
东起广西钦州贵台,西至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在南壮方言中为「顶天大山」之意,山脉最高海拔一千四百米,南北坡气候差异极大,本次站点赛主要赛段位于十万大山北麓。
环塔之后,打破世界纪录的夏千沉并没有太在乎,也没有急于在拉力赛业内搞出什么大动作。
比如表达着感慨或是分享经验,在他之前的环塔冠军们都借此火了一段时间,恨不得让环塔的光环笼罩余生。
对夏千沉来说,环塔早在终点线就结束了,他不会活在任何一个,即使是光辉灿烂的过去。
也可以用「从不回头看爆炸」来形容他,一条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赛车手从后视镜里看走过的路只有一种可能——后车出事故了,让我看看他都掉了些什么配件在路上。
——
出发日。
不巧,赶上了暑假,随行人员里多了个郝瑞池,她本次的工作是抱紧备用的方向盘,和保持安静。
因为她真的太喜欢坐车了,广西山路复杂,维修车是夏千沉在开,另一辆运输车钟溯在开。
郝瑞池在娜娜旁边疯狂地朝窗外大喊,企图与山林里的猿猴进行隔空交流。
“你小点声。”
娜娜叹气,“你现在是童工,被逮捕了妈也救不了你。”
夏千沉扶着方向盘,笑笑,“你现在角色变换这么自然?”
说到这个,娜娜搂住郝瑞池,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今年三十,有钱单身,无痛当妈,而且还跳过了带孩子最痛苦的婴幼儿期,说出去能羡慕死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同龄人。”
夏千沉仔细琢磨了一下,遂恍然,“靠,这么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爽。”
“是非常爽。”
娜娜纠正他,“我这种人生,祖坟冒青烟估计是不成,得烧成森林大火。”
夏千沉看了看山路旁边的「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标语,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另一辆车里是钟溯和景燃,这次维修工们和他们的行程方式换了过来,维修工们坐公共交通,他们开维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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