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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心脏肿胀得快炸开,沉下声音严肃道:“都说了闭嘴。”
岑蔚偏不消停:“其实在那天之前我连续做了好多天的梦,和你。”
“两年没见,怎么变得这么没羞没臊?”
周然把她丢到床上,抓着卫衣下摆利索脱干净上衣。
岑蔚看着纯白的天花板,说:“没什么不敢承认。”
“那再多说两句。”
周然掐着她的腰翻了个身。
后背裸露在空气里,冷,皮肤上冒出小疙瘩,岑蔚笑了声:“不刚刚还让我闭嘴吗?”
周然的声音从远至近:“说吧,会有你说不出话的时候。”
“你今天装醉的是不是?”
她的脖子被亲了亲,岑蔚瑟缩了一下,进入状态得很快。
周然没说话,不用看她都知道他在笑。
岑蔚到最后确实说不出话,在支离破碎的轻哼里骂周然混蛋。
他到底喝了半斤酒,迟迟不入正戏。
岑蔚很想骂人:“你在故意和我较劲吗?”
“没有。”
岑蔚想松手:“我累了。”
周然抓着她不让她逃:“信我,还是我比较累。”
他脖子上的链子向下坠,银片一晃一晃,最后栖在岑蔚的肩头。
卧室的灯被打开,已经后半夜了,周然带她去了卫生间。
岑蔚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嘤咛着往他怀里缩。
周然安抚似的亲了亲她的额角。
“那就来爱我吧。”
岑蔚突然出声。
“周然,来爱我。”
她闭着眼,半梦半醒地嘟囔,“我也会爱你的。”
——“我想留下来,我不想回去。”
岑蔚哭了。
她抽泣着说:“我要喘不过气了。”
“你来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再请两天假,15号回来。
第48章第四十八封信
有半分钟周然愣在了那里,没办法顺畅呼吸,也没办法思考。
什么叫救?
什么叫喘不过气?
她离开的原因周然设想过很多种,这会儿却不敢细思下去。
岑蔚垂着脑袋小声啜泣,断断续续喊他的名字。
周然难受得心快碎了,把她抱进怀里,用力搂紧,手掌抚着她的背。
“好。”
他说,“我会的。”
岑蔚本就不剩什么力气,哭了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周然把她抱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自己却困意全无。
借着小夜灯,他坐在床沿盯着岑蔚看了一会儿。
她连五官都没有一处锐利的地方,面容干净柔和,很耐看。
还是胖点比较漂亮,周然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现在太瘦了。
他起身关了灯,走出卧室。
想从外套口袋里摸烟,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铁盒才想起来烟被岑蔚没收了。
周然握着糖盒,哑然失笑,打消这个念头。
他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银片。
在岑蔚闯进公寓的那天之前,周然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是独身主义。
他甚至觉得婚姻是件反人类的事儿,两个好好的,独立又健全的人,为什么非得捆在一起过下半辈子。
他不想用自己的事麻烦别人,也不想别人来麻烦他。
每个人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不容易了。
可他看见婚姻幸福家庭美满中的人,心里又还是会羡慕。
周然在电梯里遇到过桑妍那一家三口好多次。
有的时候是周六早上,他们要一起出去旅游,有的时候是他下班回来,年轻爸爸抱着儿子,让他唱今天在幼儿园里学会的歌。
他每次在旁边听着看着,都会不自觉翘起嘴角。
但轮到他自己,他又不敢去追求这种生活。
这样的感觉让周然想起上学的时候,他一边缩在自己的角落里,觉得无人打扰安静自在,一边又羡慕那个总是被簇拥的男孩,羡慕他们的热闹。
很矛盾,他又需要独处的随心所欲,又渴望有爱人陪伴。
一开始,周然并不打算要再喜欢上岑蔚。
可她好像另外一个自己。
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想说话就可以不说,不用刻意找话题维持气氛。
他们的喜好相近,所以一起看电视时没有谁陪谁,谁都不用退步忍让。
他和独处时一样自在,甚至更开心。
所以心动在所难免吧,何况那是他十六岁就喜欢过的人。
今天晚上岑蔚和他说,“其实在那天之前我连续做了好多天的梦,和你。”
周然听到这句话快疯了。
以前上高一,有一阵他没法直面岑蔚,不敢看她,她朝他的方向一靠近他就想跑。
因为有一天晚上他梦.遗了。
那会儿周然在感到羞耻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混蛋。
可岑蔚在今天告诉他,这样的梦她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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