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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不得:“齐大哥,这手法是你教我的。”
“咦,”
齐进说,“我没印象了。
你跟谁种的‘共生’保命?”
我说:“跟沈涟。”
他抛掉酒坛,雄心壮志:“过阵子我非得去一趟哈萨克,找出酒神不可!
要是试不出‘前尘’是怎么个功效,以后想起来我可不安生。
酒神酒神,得瞧瞧他到底能吃多少酒…”
我说:“酒神徐衡乃是女子,她如果不吃,你少灌她些。”
“女子?”
齐进大吃一惊,“我默认酒神是男子了。”
“真是女子。”
石慕吃完碗中酒说。
吃完酒后,齐进回去了。
我在院中扫酒坛碎片,石慕问:“睡右边?”
我说:“右边是旁人的房间,委屈你和我睡中间卧房。”
曾经是。
他进去探一下说:“不委屈。
宽敞。”
我扫完碎片,回厨房烧热水:“你要是热,可以在院中打井水冲凉。
你们习武之人不怕冷的。”
于是晚上我洗了热水,他冲了冷水。
我再一次睡回禾木医馆的卧房中,只是身旁人不同。
永熙八年五月六日,我扔掉前铺中腐坏的药材。
午后,我背起小背篓跟石慕说:“我去一趟城中,重新找药材商和五个认识的采药人定药材。”
他说:“我去长安分坛。”
我两分头出门。
经过东华门那家果脯蜜饯铺,我忍不住进去掏铜板:“来二十文的杏仁糖。”
伙计接过:“好嘞。”
装了一纸袋杏仁糖递给我。
我背篓填满菜肉,经过市肆时,又有摊铺摆着绿油油的叶子吆喝:“上好槐叶!
新摘的嫩槐叶,卖完没有了啊!”
我说:“来一沓。”
摊主说:“十文!”
我付了铜板,他拿草绳扎了放进我背篓。
我问:“有没有不用的小木头?”
摊主从摊下抽出一把砍刀,左右一看,迅速回身砍了一截柳枝,说:“喏。”
我说:“只要最末粗壮那段吧。”
他削了扔进我背篓。
回程,我碰着巡视的燕捕头,我说:“晚上来我家吃饭吧,今儿有槐叶冷淘。”
他说:“好,我回去和娘子说一声。”
到医馆门口,有两个男孩争吵。
石慕在医馆门槛上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十三岁左右,是小少年,一个五六岁虎头虎脑,还是男童。
那小少年说:“虎子,你画什么不好?做什么非要在我的书上乱画?爹爹才买的书,专门供我在太学中用的。”
虎子嘴硬:“我画都画了!
看起来那么旧,谁晓得是爹爹新买的旧书啊!”
头挽妇人髻的恬静女子从隔壁出来,一手一个拉开他两,对那小少年说:“狗子,弟弟还小,不要和他争吵。
等你爹爹从中部的昭义州贩完货回来,有了银子再给你买新书。”
狗子生气地跑回房中。
女子牵起虎子,温柔地说:“虎子,这是隔壁的李平李大夫。
快叫人。”
虎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纸袋喊:“李大夫好!”
我蹲下身塞给虎子一把杏仁糖。
虎子礼貌地说:“谢谢李大夫!”
我忍不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
桑兰说:“李大夫回来重开医馆么?”
我说:“是啊。”
她说:“燕捕头常来给你打理的。”
我问:“你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她说:“前年爹娘过世,我就和相公、孩子搬回来了。”
我问:“狗子入太学麻烦么?”
她点头:“相公辗转托了好些人,才给他入了太学。
不过要他奔前程,也没法子。
像你当初对沈涟。
李大夫,你家那个卫彦呢?”
好像被多问几次,就会习以为常。
我说:“噢,过世了。”
她说:“对不住。”
我说:“不碍事。
邻里之间往后互相帮衬。”
她说:“嗯,我先回屋了。”
她回屋。
我到医馆门口,边开前铺边问石慕:“你先回来啊。
又是翻进院子的吗?”
“嗯。”
石慕和我一同进院子说,“带褚明,进院中。”
我说:“回去我拿一套钥匙给你。”
褚明正在院子里,围着葡萄藤转悠。
他说:“我才听说禾木医馆重开,跑来找你蹭饭。”
我说:“嗯,你等会儿啊。
这葡萄没熟透,不要摘。”
石慕跟我进厨房中,卸下小背篓。
我递给他那截柳木:“劳烦你削个鱼的形状出来。”
我找刀转回身时,他以指为刃,已削出个大致形状。
我说:“我忘记你武功卓绝,不需要刀了。”
我取出钵,将槐叶捣汁。
他问:“木鱼?”
我说:“那是鱼符。
鱼即是愈合,我在玉潭城中的杏林光医馆学到的。
你削好之后,挂上前铺中葫芦的另一边,祝来禾木医馆的病患百病皆愈。”
他说:“真好。”
我将槐叶汁和面擀面条时,他闪出去:“去挂。”
我下面条入锅,另用羊腩肉做水盆羊肉,用鱼肉做红虬脯。
师傅从前最爱吃红虬脯,他过世后我都没有再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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