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宗服丧期满,司户参军蔺林和燕捕头过来吃饭,李平又说:“你们分明晓得我不能成婚。”
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高兴。
玉潭城内,李平问他:“你欢好怎么很少出声?”
他的确很少在情事中出声。
他更喜欢听李平的声音。
从男中音变成粗重的低音,有时又会猛地拉高。
他觉得有趣,所以不爱作声。
况且那种摩擦声水声混合着两个人的心跳脉搏,总是让李平面红耳赤。
他双腿缠上李平的腰,李平就会激动不已。
李平的肌肤光滑而温暖。
他在他身上用力,大腿绷紧,额头流汗,白‘皙的面上潮红一片,可爱极了。
李平吻他咬他舔他,嘴唇柔软,舌头灵活,十指总与他紧紧相扣。
他是习武之人,可以控制身上每一处肌肉。
起初他不太习惯,后来他尝试着绞紧内里。
李平的反应很厉害,会含混地叽里咕噜地说话。
以他耳力之强,每个发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却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喜欢他笑起来的和煦,这种时刻却想让他狼狈不堪,乃至呜咽求饶。
李平的体力在普通人里并不算差,能坚持两刻之久。
但他武功卓绝,可以抱元守一,抑制精关。
不过他没有,他不想李平窘迫。
遇到李平之后,他生出截然相反的念头不止一次两次。
而且现在这样,李平会撑着困得睁不开的眼睛抚慰他,偶尔在他耳边模糊地嘀咕,让他想起街边他不曾去摸过的猫咪。
这很好。
所以他习惯于在情事上放松自己。
在发泄过后,李平会身体一歪,压在他身上。
李平的分量并不算轻,然而对他来讲却绝不算重。
他曾经被比这重得多的巨石压制过数日,但那分量不会让他欣喜。
不止欢好,李平别的话他也经常听不明白,比如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比如卫彦你可以拒绝。
他早就选过了。
他选奉李平为主,他选以命相护。
他姓卫,生来就是为了守卫。
卫候要他守着天下金银,而他最终选择守卫李平。
他很庆幸这个选择。
他很庆幸狼谷时他在李平身旁。
那时他濒临死亡,但他非常高兴。
如果他能在此时此地死去,那么他就和李平过了自己的一生,且死于护主。
这真是完美的结局。
遗憾的是李平救活了他。
但李平后来在利州说:“玉潭城内,星夜江上,白首之约,盼余生践行。”
所以他又不那么遗憾了。
他知道自己遇上李平之后,矛盾念头有增无减。
更何况这是第一次,他不需要李平说话,就听明白了李平的劫后余生,缠绵缱绻,以及对长相厮守的渴望。
他杀了孙一腾,白芷要复仇。
李平要沈曜传内力的时候,他就知道李平要用齐进的杀招。
他困在柏木椅子上不能动。
然后十阎罗来放他。
他和沈曜在十阎罗身后。
他俩都看过《蛊术》,他简短地对沈曜说:“种’共生‘”
。
“不用你说。
他动了师傅的杀招。”
齐进的徒弟沈曜说:“我回营将军务交给关涛。
后日去爹爹别院找李平。”
沈曜走了,他清楚沈曜会带李平去苗域的。
天一赌坊中,李平晕过去之际,他应了赌神唐柏的第二场赌:“西南十二寨。”
唐柏掏出苗域地图给他。
他接过来,抱起主人又说:“叫谭青。
明日见。”
唐柏往窗外放了掌心雷,问他:“我都先算你赢了,你什么时候启程?”
他抱主人出去:“后日。”
唐柏在后面好心说:“种了’共生‘还活下来的人,大多酗酒度日。
你给他种了,或许他往后生不如死。”
主人活下来更要紧。
他还是将主人抱回沈令斌别院。
永熙二年三月十三日下午,他在分坛外面的杏花树下等来了谭青。
他对谭青说:“我挑,西南十二寨。”
谭青说:“你跟唐柏开赌了?你晓不晓得第三场是什么?!”
然后谭青告诉他,唐柏的第三场是什么。
是主人,他也赌。
所以他说:“不重要。
齐进杀招,万针之痛。
救主人。”
“李大夫其实不过尔尔。”
他的朋友摇头,“你从死里挣出的生,冥界鬼道上披荆斩棘才得的命,怎么转瞬交出去?世间本就乱象频繁,如果李大夫没活下来,你怎么办?
他皱皱眉,交苗域地图给谭青:“主人不死。”
谭青问:“你去挑十二寨,谁去种共生?”
“沈曜。”
从前是沈涟。
反正谭青都会在沈令斌别院见到他,他没多解释,只是拜托谭青,“沈令斌别院,转交,地图。”
“可李平如果知道第三场是什么,可能不愿意去苗域。”
谭青问:“我又怎么跟李大夫解释你不在?”
卫瑾欠他一次夺财神位的人情。
他说:“找卫瑾,要回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