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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主人声音,好听。”

我脸上烧起来,边拿溪边酒瓶边说:“咱们回去吧。”

他展开轻功,拎我回知州府。

到他厢房中,我开了那小瓶苹果酒。

酒液如玫瑰,浓艳粘稠,香气扑鼻。

我征求他:“饮些酒好睡?”

他伸手来接:“好。”

我按他手在原处,自己含一大口。

他眼神天然无辜,我吻上去,他顺从启唇,我渡酒,他几口咽下。

我不能自己地舔舐嘴唇,尔后离开。

嘴里酒空,齿颊仍留香醇。

我呢喃:“睡吧,我守着你。”

论武功我一窍不通,遑论超过他。

他却似乎安下心,不一会儿呼吸匀称。

我以手支肘,在黑暗中看着他,直到困劲上来方躺下。

竹排上我没有说完的是,倘若心中有你,不止会想你高兴,也会想保护你。

即便我不谙武功。

永煦一年九月三日早间,我煎好今日三副药,端到卫彦厢房。

梁泽仁匆匆进来:“世道太乱,不走旱道了。

我命人定了明日的船,我们明日从玉潭城东城门走水路去利州。”

我说:“好。”

卫彦灌着药。

而不安在空中弥漫。

知州府外传来的声响不绝于耳人奔走声、搬动重物声、鸡鸣犬吠声、孩童哭闹声。

隔着高高的院墙,也有菜叶扬到空中。

知州府内的银桂树还是一般安生。

卫彦喝完药,指着院中银桂树说:“银桂城?”

我摇头:“玉潭城得名于城西林中的潭。

那潭名为潭,实为溪。

咱们去看看吧,中午回来喝药。”

他说:“好。”

我们坐马车去了玉潭。

潭水碧绿幽深,有细细石砾隔开,便似玉石纹理浑然天成。

岸上大片银桂树含苞,在晨间光照中投疏影于水面,周遭暗香盈动。

卫彦说:“像玉,好看。”

我摸着脖颈间的骰子笑说:“玉潭本就世间罕见。”

今日竟然没几位游人。

昨日暴雨,因此打到地上的桂叶堆厚而松软。

我说:“玉潭城河网密布,因此多云雾。

阳光这样好很难得。

我一直想躺在银桂树下晒晒太阳。”

卫彦拉我躺倒:“躺。”

背后潮气漫上来。

我不经心地想会不会起疹子,却仍然懒洋洋。

往上,银桂叶和花苞层层叠叠,早间温和阳光透过桂叶缝隙洒下来,在卫彦脸上留下点点光晕。

备注:抓紧时间啪啪啪

第44章

标题:天神再世

概要:“他并非变得如此,”

我意识到,“他生来如此。”

午间我与卫彦刚回知州府,梁泽仁就在往外赶,知州府的马车正朝他驶来。

我问:“梁大人何事如此匆忙?”

他说:“流民攻城!

北城门快守不住了。

我叫了郭秉府上马车,再劝王逢吉。”

我问:“沈涟呢?”

他说:“他用轻功先去了。”

我说:“梁大人的心悸症要人照看,我与梁大人同去。”

马车停在面前,我对要上来的卫彦说:“回去把中午的药喝了。

服下最后一副药,解尽化功散余毒前,不准动内力。”

他顿住,我盯住他深沉双眸。

他说:“是。”

转身进知州府。

我与梁泽仁坐马车抵达北城门,马车回知州府。

有成队兵卒抬着整箱箭矢从城墙根下出来,沿墙梯运到城墙上。

行进间细鳞甲哗哗作响,但这响声在墙外的呼痛、嘶喊中微不足道。

血腥气四散,隐约有人喊:“八阎罗到!

撞城门!”

巨响震耳欲聋,我与梁泽仁掩耳,庞大城门的两根木闩上有裂缝,裂缝蛛网一般延展,背着龙泉的沈涟忽然落到我与梁泽仁面前,足下点五步梯拎我们上城墙。

他带我们到最高的团楼左旁,我们离团楼不到四尺,团楼中竖着将旗,烽火熊熊,烽烟四散。

沈涟说:“站守军身后。

流民大多没箭,射不到高处。”

城墙上有领队模样的人呼喝:“满弓!”

守军弓如满月。

领队又喊:“放箭!”

千支利箭向下射去。

城墙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涌动,一时竟看不到尽头。

不断有人倒地,亦不断有人继续往前涌。

鲜血溅开。

土地短暂显露,很快被更多人补上。

城门处百人合抬巨木,一下一下撞着城门。

墙下忽有利箭破空而来,右前守军倒地,被兵卒抬下去换一人替上。

而有一人声贯城墙:“天一教八阎罗!

率望州分坛众!

求玉潭城开仓!

救二万流民!”

身旁沈涟说:“哼,天一教。”

城下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然而嘈杂听不清楚。

城墙右方有一队人抬着火油奔来,当先那人麻子面皮,绿豆小眼。

梁泽仁说:“王逢吉到了。”

沈涟说:“我去劝他。”

王逢吉奔到团楼上吩咐那队人:“箭沾火油射!”

沈涟飞身过去,左手重重提起王逢吉胸前衣襟,径自立在团楼边沿。

那边沿宽不到十寸,仅容单足站立。

王逢吉悬空,双手握紧沈涟拽着他衣襟的手。

沈涟拔出龙泉,稳稳当当抵在王逢吉喉间。

那队人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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