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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晚笑着摆手,“行了,都说是你该得的,多劳多得,下个月努努力还能得更多,下去忙去吧。”

张桂芳顿时像被打了鸡血,很是亢奋,咧着嘴喜滋滋的出了屋子。

如此按部就班的发完大部分人的工钱,又给他们画了大饼,每个人表现都差不多,一脸的干劲十足。

“下一个罗小草!”

罗小草进来的时候,杨晚仔细打量了她几眼。

因为女工中就她年纪最小,但工资竟然是最高的,接近五两银子,这得每日多剁多少辣椒?

只见罗小草头深深埋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红肿异常。

她的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却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朝气。

“抬起头来我看看。”

杨晚道。

罗小草依言抬起头,眼眸垂着,不敢看杨晚。

她长相不是很出色,脸上皮肤粗糙,有些黑,眼睛红彤彤的,想来是长时间被辣椒姜蒜等刺激的。

整个人干瘪瘦弱,头发枯黄,乍一眼看过去跟十岁的丫头差不多。

当初招工的时候杨晚便察觉到她家条件怕是不好,又见她双手满是老茧,是个勤快的便留用了她。

“你这个月超出保底要求二千一百九十斤,加上保底,你一共能得四千九百八十文钱。”

“我给你凑个整,发五两银子给你,过来领钱吧。”

杨晚温声道。

罗小草没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主的捏紧衣摆,犹豫半晌后弱弱的问,

“东……东家,我想存三两银子在您这里,只领二两可以么?”

杨晚挑眉,有些意外,一般人即便想藏钱也是领完后自己藏起来,

罗小草谨慎到钱都不敢领完,宁愿存在她这个陌生人手里也不敢带回家,

想来罗小草在家里的处境怕是十分不好。

罗小草那忐忑不安的样子,杨晚心底升出些许同情。

这个时代重男轻女本就是常态,乡下这种情况尤为严重,

她这么瘦弱的丫头愣是比常人多挣那么多工钱,必定是拼了命的干。

杨晚温声道,“自然可以,你尽管放心,待你要用的时候说一声,我会尽数还给你。”

随即杨晚又关心的说,“你若有难处也可以跟我说,能帮我会尽量帮你,”

“还有,辣椒刺激性大,你的情况有些严重了,待会儿我带你去找大夫瞧瞧。”

杨晚本想劝她不要那么拼命,钱够用就成,但处境不同,她不了解情况劝了也是无用。

罗小草连连摇头,受宠若惊道,“不用不用,我已经习惯了,手上有老茧,不疼的。”

她长这么大,生病全靠自己挨,挨不好就去山里挖药煮水喝,家里压根不会带她去看大夫,

看大夫必定要花许多钱,她舍不得花。

杨晚道,“我是东家,你得听我的。”

罗小草垂着头不说话了。

“行了,你先去外面等着,等我发完工钱就带你去。”

下一个进来的人是张凤,登记的员工信息上她与罗小草是邻居。

杨晚将工钱发给她,一共三两银子并二百一十文钱。

发完钱后杨晚问道,“罗小草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张凤摸不准杨晚的心思,小心地问“东家想要知道什么?小草可是做错了什么?”

杨晚知道她想岔了,解释道,“没有,就是见她过得并不好,找你问问情况。”

罗小草那样子,内向拘谨,小心翼翼的轻易不会麻烦人,即便自己亲自问她,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倒不如问问她的邻居。

张凤松了口气,接着便说起了罗小草的事,

“小草那丫头可怜,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她夹在中间日子极其不好过。”

“她娘生她的时候见是个丫头险些将她溺死,还是村里的产婆拦住了,说丫头以后大了可以嫁人换彩礼才保住了命。”

“她从会走路开始就在帮家里干活,父母兄弟皆不重视她还时常打骂她,”

“若不是东家招工看上她,上个月她就会被爹娘以十两银子卖给五十多岁的鳏夫做媳妇了。”

张凤是个热心肠的,看出杨晚对罗小草上了心,便事无巨细的说了许多。

“东家,小草是个可怜人,她爹娘难缠得紧,若是找过来,望您能护上小草几分。”

杨晚点头,“我有分寸,你下去吧。”

待全部发完工钱杨晚才出了屋子,院子里罗小草站在角落里安静等着,其他员工都回家分享喜悦去了。

“你跟我来。”

罗小草默默跟在杨晚身后,一言不发很是安静,连脚步声都很轻微,

有时候杨晚都怀疑身后没人,还特意回头确认她是否还在。

来到李大夫家门口,杨晚敲了敲院门,里头传来李采儿的声音,

“请进!

院门没锁。”

杨晚推门进去,李采儿见到她,放下手中的药材迎了上来。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

杨晚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对不起嘛,以后我不管铺子了,天天来找你玩!”

“可别!”

李采儿扒拉开她的头,嗔怪道,“你不忙我还忙呢!”

杨晚将身后的罗小草拽到身前来,将她的手递到李采儿面前,

“采儿姐,你给看看她的手。”

李采儿见到红肿无比的手先是一惊,随即仔细查看起来,

杨晚在一旁解释说,“她的手是因为长时间接触辣椒和蒜这些刺激性大的东西才红肿的,眼睛也是。”

第222章怎么才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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