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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找到亲戚了?”

冯氏惊呼出声,随即又欣喜的笑道,

“这是好事啊!

你亲戚家住何处?可在青阳县内?”

宁川淡笑着解释,“是个远房表亲,不在青阳县内,在府城。”

青阳县离府城可不近啊!

冯氏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她小心地问,“那你是如何打算的?”

处了这么长时间,冯氏早就将两兄妹视作自家人,若是他们要走,她肯定是舍不得的。

宁川轻声道,“我想带着瑶瑶过去投奔。”

冯氏笑容勉强,但宁川两兄妹好不容易寻到亲戚,若换成自己怕也会选择投奔过去。

冯氏眼眶泛红,忍着泪意道,“也好,总算能寻到个亲人护着你们,”

“婶子就是舍不得,你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宁川神色黯然,如果没有那血海深仇,他也想一辈子待在村里,就这么平凡的过着。

可现实不允,他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婶子放心,等安顿好了,我会带着瑶瑶常回来的。”

“晚晚和沐柔她们知道不?”

冯氏问。

宁川摇头,神色复杂,“不知道,我还没跟她们说。”

冯氏叹了口气,“早些说吧,她们怕也舍不得你。”

第二日,宁川送货时便将事情告诉了杨晚两姐妹。

杨晚很是意外,宁川之前说过他的家人都没了,这段时间也没见他寻亲什么的,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个亲戚?

“川哥,不能不走么?咱如今过的也还行,干啥跑去寄人篱下?”

“再说,你这亲戚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万一不靠谱还得靠你养活呢?”

杨晚是不希望宁川走的,最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自己能活好,干啥去投奔人!

宁川道,“我家里的事很复杂,是被奸人所害,那个亲戚能帮我报仇,我这才想着过去投奔。”

若是这样,杨晚还真不好留人。

宁川看向杨沐柔,眼底思绪万千,最终轻声道,“若那秀才当真千般好,不会让你受委屈,倒也是个良配。”

杨沐柔抿了抿唇,面露不舍,“川哥不能多待一段时间再走么?”

“最多三五日,我那亲戚也急着见我。”

这三五日是因为他要亲自查一查那个沈秀才,别人说的他不信,唯有自己查到的他才放心。

杨晚不再劝他,宁川有自己的想法,勉强不来。

“那川哥可得常回来,我娘怕是舍不得的紧。”

宁川点点头,寻了个由头走了。

下午的时候,张显回来了,他神色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如何说。

杨晚买张显的时候就是看中他机灵会来事,见他这副神色,怕是查到的东西不太好。

“你可是查到什么?如实说便好,我们自有判断。”

张显道,“沈秀才家是开酒楼的,叫味鲜阁,同样在城北,离这边不远。”

味鲜阁?杨晚有些印象,好像当初来定菜的常安就是味鲜阁的掌柜。

“味鲜阁开了三十几年,生意一直马马虎虎,自从沈秀才中了秀才之后才好了许多,学子们考前都会去那里吃饭,说是沾才气。”

“久而久之的,沈夫人便有些自视甚高,一般人很难入她的眼。”

杨晚道,“你打听这些费心费力不?”

张显赶忙摇头,“不费力,住沈家周边的百姓都是这么说的,想来沈夫人定然不太讨喜。”

杨晚的心沉了下来,若是这般,那沈夫人得多讨人嫌才会让周围邻居都一个口径。

林氏低声道,“会不会是沈夫人大肆炫耀,惹了周围邻居不快?”

她若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必定也会像她这般四处炫耀的。

张显看了眼众人的神色,见正主大小姐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想来不是多么在乎,

“我原也想着眼光挑剔不是什么大问题,咱们大小姐也是顶顶好的,必定挑不出什么错来,”

“之后我便去沈夫人常去的茶楼打听,这下可打听了件了不得的事!”

张显顿了一下,想卖个关子,杨晚瞪了他一眼,“皮痒了?今晚伙食减半。”

张显一缩脖子,老实交代,“茶楼的小二说两个月前,沈夫人还在找人打听知府家小姐的行踪,准备安排沈秀才和知府小姐偶遇呢!”

杨晚脸色彻底黑了,林氏也面色不好。

沈夫人这架势,明显是冲着攀高枝去的,她这是要聘高门大户的小姐作儿媳妇呢,那她又怎么会看上杨沐柔?

这么费劲钻营,当真会为了儿子的喜好放弃么?

跟杨家结亲,他们能图什么?

等等!

杨晚眼神一暗,眸底闪过寒光。

沈家是开酒楼的,味鲜阁的掌柜常安好像一开始是和客来轩的范弘一起来定的货,

范弘当时闹着要辣椒,常安则在一旁静观其变来着。

难道真的是为辣椒来的?

可沈母若能攀上知府大人,又怎么会看中这点辣椒,在这个时代,钱和权自然是权更让人心动啊。

林氏这下不敢乱说了,现在把人想坏一点,总比侄女真嫁过去受委屈的好。

杨晚神色严肃,“这事还真得好好查查,不能稀里糊涂的就定下了。”

“哪怕沈秀才人再好,她爹娘不良善,我是不愿意大姐嫁过去的。”

这时代,儿媳妇跟婆母的相处时间比夫君还多,秀才忙着读书,哪能时时护着大姐。

“三婶,你回村的时候将这事跟我娘说一说,让她别急着应下这门亲事,待我查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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