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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上呢?别说什么解释,谢恒颜连小绿对他好的初衷都丝毫没有弄通。

“我不懂小绿姐在说啥,就……不管说什么,全都挺难懂的。”

此时此刻,谢恒颜回握印斟的手,感觉他的掌心很是温暖,将自己整只木制的小爪包裹在一起,分明力道用得不大,却好像永远不会与他分开一样,时时刻刻都在紧密相连。

大抵是失而复得涌上来的心境变得大不一样,此刻两人间的感情,又与最初在永村定情时略有几分不同。

印斟侧目凝视谢恒颜的双眼,待隔了小半片刻,方缓声与他说道:“你没必要懂,懂了也只会更头疼。”

“印斟你说……你说吧,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

谢恒颜拉着印斟的大手,将他硬扯过来,五指扣压进自己的掌心,继而很是认真地问道,“原来在永村外的浅水滩上,你说过会慢慢教我,可我现在……好像还是半懂不懂。”

印斟挑眉看他:“你都做人媳妇了,我们也什么都有了。

像这样的问题,何须拿来问我?”

“我没有别人可以问嘛。”

谢恒颜仰头望天,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有的全是密布的一层乌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转眼,一晃神,旁边只剩你一个人了——反正,你就是我的命,我不许旁人抢你走的,谁也不许……就算谢淙都不行。”

印斟听到这里,却是笑了,大手揉揉傀儡乱糟糟的头发。

“你这不是懂了么?”

印斟说,“无师自通。”

谢恒颜想了想,还是对他说:“……不懂,不懂。”

两人沿着山间坎坷的石路,直抵黎海霜老家门前那处砖石围墙。

谢恒颜沾了满鞋的稀泥,那还是小绿给他做的新鞋,停下来时不得不将它脱下来,暂时搁放到一边,印斟给他另换了双草鞋。

他们提着灯笼,跨过黎家的大门,这时封偿早已在内间等得焦头烂额,乍一见到谢恒颜的身影,险些当场扑腾到他的脸上。

“黎海霜怎么样了?”

谢恒颜探手向印斟怀里取药,一边上前,一边拆开新的绷带,扭头对封偿道,“我这药都是现拿来的,还有些必须现煎了内服……你去给我拿锅子来,就在印斟之前待的那颗树下,包括外袍棉被啥的,全一股脑端过来。”

封偿还是痴愣愣的,呆怔在一旁,口齿不清也说不出话,谢恒颜便用力打了他一下,催道:“快去呀!”

于是封偿抽了一下,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跌跌撞撞跨过门槛跑了出去。

谢恒颜刚松下一口气,那边印斟却蹲下来,将灯笼放置到一边,上前查探黎海霜的脉搏。

“……谢恒颜。”

印斟突然开口。

谢恒颜:“咋了?”

“你来看看。”

印斟眉心蹙起,倏而沉声,“她好像……快没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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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真的!

生死时速,差一点日三赶不上了!

这几章都是小小小甜饼,我会让颜颜和印斟各种甜

但配角的杯具是无法阻止的,每一次便当也算是对主角的一次提醒——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啊,不然全都死翘翘了。

但是……不能,印斟纠结他的身世,谢恒颜放不下他的阿爹,两人将来没准为了剧情的走向会上床打一架

谢恒颜:先找谢淙!

印斟:先查身世!

谢恒颜:我是老婆,听我的!

印斟:来打一架,谁叫得声音大,谁就算输!

第240章黎海霜之死

夜半时的扶则山间,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盏半熄灭的灯笼,漾着一星半点低弱的火光,照亮黎海霜那一张苍白的,却沾满了血光,乃至四分五裂的枯瘦脸庞。

——其实很难想象,先前她曾在容府结界地牢中,遭受过怎般接近非人的待遇。

谢恒颜伏在一旁仔细检查过一阵,发觉黎海霜周身大多伤处乃是棍棒锁链等锐物所致,长期殴打的痕迹异常明显,也就是说,在她后来身处地牢近一年之余的漫长时间里,都在经受容府众人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

“怎会没气的?”

谢恒颜蹲石阶旁边,探手摸向黎海霜的鼻息,“明明昨天看着还好……至少能开口说话。”

“好什么?好不了。

止血敷药都是权宜之计,以她身体的现状,迟早都会断气……难救回来的。”

印斟之前在地牢待过,那里什么环境他最清楚,寻常人恐怕十天半月也熬不过去,那便更不必提关押整一年是个什么结果。

“不成,怎么说也是条人命啊。”

谢恒颜上前一步,握着黎海霜的胳膊,继而对印斟道,“过来帮忙,我给她换药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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