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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要像爹爹一样,不嫌小鹿的粑粑臭,给它铲粑粑。

听得稚嫩的嗓音说出这一番话,三个成年男子都面露惭愧之色。

他们以为才三岁的小子安,是担不起养小鹿的责任的。

可是他方才的皱眉,不过是因为认为自己应该是爹爹,而不是娘而已。

也担起了以后要照顾小鹿的责任。

宋子凌得意地冲齐衍扬了扬下巴,他还想逗安安呢,没想到安安小小年纪就如此有责任心吧。

齐衍笑,他确实没有想到。

安安这孩子,不但聪慧过人,小小年纪便能看出他人品贵重,日后必成大器。

宋子凌把小鹿抱上了马车,一行人便带着小鹿回了城。

沈记干货行

忙了一个上午,这会儿总算是得闲了。

下午要往江州城送一批鲜货,凌梦晴和另外两个伙计整理了出来,一起送去镖局了,店里就沈歌一个人守着。

忙了一上午,还是有些累的,但是她也没有坐着,而是在店门口站着,一直朝着右边张望。

干货行的这条街,是宋子凌他们回城后的必经之路,沈歌这是在看他们的马车,等他们回来呢。

早上大公子他们就说过,因为小公子还小,所以应当不会一直待在山里,中午会回城吃饭。

她在门口守着,等大公子他们一回来了,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们,请大公子下马车进铺子里喝口茶吃些点心。

方才铺子里忙的时候,她也借口如厕,抽空去点心铺子买了些点心回来。

“旺歌。”

沈歌正满怀期待的等着大公子呢,但这一声“旺歌”

却让她神色一僵,面色骤然一沉。

第1939章我捶死你

沈歌一扭头,便看到了穿着一身藏青色短褐,二十出头,模样周正,皮肤黝黑的哥哥段德。

这还是她被卖了以后,头一回见到这个哥哥。

自她被卖后,段家人不是没有找过她,骚扰过她,想让她拿钱出来给他们,但每回都被梦晴姐给撵了出去。

梦晴姐是县令大人的妹妹,有她在,只要她喊一声,周围的人都会应声帮忙。

段家人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有受着唾沫星子,骂骂咧咧地离开。

而她这个哥哥段德,却是头一回来找她。

对于这个哥哥,沈歌的心里十分恐惧害怕的,因为从小这个哥哥就会打她。

别的哥哥都是保护妹妹,可她这个哥哥,却只会对她拳脚相向,把所有事都推给她这个妹妹来做。

明明他比她大了五六岁,可在家里做的活却是最少的。

心里稍微有些不痛快,就把她这个妹妹当出气筒。

当初,爹娘要卖了她,给段德换娶媳妇儿的彩礼钱,她不愿意,哭着求爹娘不要卖了她,也遭了段德一顿打。

因为爹娘说不能打伤脸,不然卖不上好价钱,花楼要压价,所以他打的都是她身上看不到的地方。

沈歌从小就被这个哥哥打怕了,便是现在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沈歌了,是人人瞧见都要称上一句“沈副掌柜”

的人,看到这个哥哥,她心中依然还是会恐惧害怕。

沈歌干咽一口,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退到柜台边,鼓起勇气大声道:“我不叫旺歌,我现在叫沈歌,我姓沈,已经不是你们段、段家人了。”

虽然她鼓起了勇气,但说话时声音还是带着颤音,在段德因为她的话黑下脸,凶狠地瞪着她时,还因为太过害怕,而结巴了。

“什么沈歌,沈家人?”

段德走进干货行,“你既然是从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是咱爹的种,那你就算是死了都是段家的人!”

“我看你是久了没挨捶,所以才敢连爹娘和我这个哥哥都不认了。”

段德得拳头紧了,想给这个妹妹松松皮。

爹娘说的没错,这旺歌真的是翅膀硬了,胆子大了,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依他看,这贱丫头就是欠捶,不捶不老实。

以前爹娘来找这死丫头要钱,都被那县令大人的妹妹给撵了出来,他今日是特地等那县令大人的妹妹和伙计们都走了,才来找旺歌的。

他今天一定要让旺歌老老实实的把银子都拿出来,他媳妇儿毕氏怀孕了,前两天爹又伤了腿,现在在床上躺着需要娘伺候。

这家庭的重担一下子就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他也是个七尺男儿,但是从小到大上有爹娘宠着,下面还有个妹妹可以压榨,他啥本事都没有,也懒惯了。

这个担子他担不起,也不想担,所以今日他才来找了这个没良心的妹妹。

听娘说,这干货行的伙计,一个月都差不多快有二两银子的工钱呢。

她还是啥副掌柜,是县主手底下的人,这工钱肯定要比伙计多上一两倍的。

只要这贱丫头,每个月把工钱交给家里,他们这一家子人,就算啥都不做,也能吃香喝辣,过得舒舒服服的。

所以,他今天就亲自来了。

听见“捶”

字,沈歌的身体就抖了一下。

以前段德打她的时候,总是会说“我捶死你”

,以致于她听见这个字就会应激。

第1940章教你做人

见她怕了,段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果然,对付这贱丫头,还是得他来,毕竟这贱丫头最怕的就是他了。

先前也是他有些好面子,所以才没有来找旺歌闹。

但现在面子对他来说,可没有实打实的银子重要。

“你嫂子怀孕了,爹前两日也摔伤了腿,现在在床上躺着,需要银子看病抓药,你给我拿十、拿二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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