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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的舞蹈展示也很是精彩,将武术和舞蹈结合在一起,踏着醉玻璃起舞,舞到最后,玻璃片正好围成一个空心圆,象征着月亮。
归璇频频鼓掌,这两个妮子,果然都藏着一手呢。
当然重头戏还是在岺儿和归璇身上,全场无论是秀女还是冲裁,包括看热闹的打下手的,都在等着这两个人的对决。
岺儿先登场,似乎是对归璇有利,可是当岺儿那一副画卷舒展开来的时候,子桐和柳长风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柔弱女子纤纤影,倚树不语,最是心碎。
最是那用笔和颜色,苍白画面,墨黑构架,那女子身上嫣红点点,如梅花盛开。
血。
不知是他人,还是自己。
岺儿开口说,“这就是岺儿心目中的镜花水月。”
昭仪也慢慢站了起来,不做声,老祖宗点点头,得意的说,“岺儿的看过了,什么璇的,你又有什么展示?”
归璇站出来一步,神态自若,“也是一幅画。”
画展开来,却像是被水浸泡过,皱皱巴巴,全场哗然。
不仅仅是因为这意外,而是因为,那竟然是一模一样的作品。
“紫衫来报,那小妮子,是选了珍妃做画,我已经给了岺儿消息,她现在就过去。”
吴妈点点头,“老祖宗,您放心。”
“一模一样,那就有真有假。
谁真谁假,人嘴一张。
众口烁烁,可不能单凭我喷点口水就说岺儿才是真的,那么做,往后没的唱了。”
“老奴也想到了,您放心,不是一模一样,而是更胜一筹。”
吴妈狡黠的说,“错不了。”
岺儿到了冷宫的时候,珍妃还是那个姿势,只不过身边多了几个大汉,她稍动一点便有人帮她纠正回来,紫衫提着一桶鸡血,说,“那就开始吧,天色不早了。”
说罢,整一桶带着腥味的血,劈头盖脸喷洒在珍妃身上,只留下一张惨白的脸,说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吴妈的意思你都知道了吧。”
紫衫说,“给你准备了最好的丹红。”
岺儿看着血还在往下滴的珍妃,轻声问了句,“这人是谁?”
紫衫瞟了珍妃一眼,“差点当了皇后的人,不过也就是,镜花水月。”
岺儿觉得全身都冷了,久久看着那似血的丹红,“我下不了笔。”
“你若不在八仙里博得头筹,以后都得看归璇的眼色,她已经霸占了皇帝了,你甘心如此?”
岺儿的眼神瞬时间变得冰冷起来,手有些颤抖的伸向丹红,那里是一滩她搅入就再也脱不开的血。
“你们会怎么对归璇?”
“你放心,单凭这一色丹红,你就赢定了,不必再多做什么,上面的意思,多做多错,低调一些。”
点点头,岺儿拿起笔,珍妃看着这个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卷入欲望漩涡的女人。
如此美人,怎么能吝啬笑容?
如此肮脏,怎么好全身而退?
珍妃扬起更灿烂的微笑,黑白红混沌,一如疯癫。
画毕,岺儿收笔,正是此时,珍妃却开口说——
朝朝暮暮空思量
疑似燕归春来早
子暮晓晨晚来风
非雾非雨泪沾身
皇宫一入深似海
脉脉情深终成空
岺儿一愣,露出捡到宝贝的笑容。
起笔在空白处唰唰唰的提上,这一回,归璇,可是上天佑我。
珍妃也笑的很灿烂。
这个叫归璇的,倒是厉害,懂得借刀杀人,不过,我也不是很介意当一次刀呢。
从珍妃那里回来,归璇看着自己那副冷宫图,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不知道自己的意思珍妃有没有领回,那胜利的关键,早就不在自己,在珍妃。
她赌这一次,赌珍妃经历这么多之后的最是清醒,也赌她经历这么多之后的依旧糊涂。
调兵遣将,战场已经铺开,再往下走,她也只是一个凡人,除了观望,再无他法。
有时候,敌人的失败就是自己的胜利。
她不求技高一筹,但求他日皇后看见那首“多余”
的诗,让老祖宗膝下的这颗棋废掉。
只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螳螂已经伸出爪子逼向了蝉,不知,身后还有只不言不语的黄雀。
天明时分,丫鬟不知所踪,放在书房的珍妃冷宫图,被淋得氤氲褪色,模糊一片。
子桐和柳长风闻讯赶来时,那画已经干掉了,缩成一处,不成样子。
离参赛,不过几个时辰。
“谁做的?!
!
!
!
!
!”
柳长风拦腰抱住张牙舞爪的子桐公主。
“韩若生——你死到哪里去了——把你的女人领走——”
归璇只是冷静的站在一旁,不语,看着那副已经不能称作是画的画,低头冥思。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岺儿丹红上胜自己一筹,自己在那首诗上又扳回一局,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平手,如今却是梅妃搅局——
第一局,竟然就这么败了?
“三位主裁之中,只要有两个人仲裁某个人通过,七位副裁就不能将其淘汰。”
公公尖着嗓子说着。
八仙之中,实力上下很是明了,本是无可争议。
却是归璇这个最被看好的选手交上来这么一副皱皱巴巴的作品,让人错愕。
妖蛾子太后一句话定了主旋律,“这么玩笑的展示,还留着做什么,直接退了吧。”
除了子桐公主还在没理说理的喊着“不能退——”
,其他几人都面面相觑。
柳长风不懂,为何还差几个时辰出了这么档子事以后,玉将军还要坚持用此画参赛?难道又是玉家兵法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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