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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汐辰越想越激动,他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真相求得了真理。

可能是他走神得太明显,也可能是他觉得胜利在望太高兴,总之,何易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讲故事的何易安立刻不爽了。

作为讲故事的人,他觉得自己不被尊重。

他瞪了孟汐辰一样:别人讲故事的时候要认真听!

孟汐辰:你看你看你看!

他瞪我!

他果然恨着小白花!

我猜对了!

高兴完他才反应过来,被人讨厌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啊。

尤其是被喜欢的人恨着,他这么兴奋是不是不太好?

他尝试开解道:“你其实没必要那么恨她嘛。”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孟汐辰理智地分析,觉得根据现有信息,那小白花没做什么坏事啊。

她不仅没主动上门做小三,她还躲着何父来着。

已经够到位了吧。

孟汐辰小声道:“她也是受害者嘛。”

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有点心虚,

可能是发现自己正在扮演她的角色吧,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式为自己辩解的感觉。

没想到何易安根本不买账。

“如果不是她故意要破坏我的家庭,她当然也是受害者。”

何易安说。

“可是她就是故意要破坏我们一家。”

“她不露面,不是躲着我爸,她只是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只有让我爸找不着她,她才能永远保持在我爸心中的完美形象,同理于死人无法战胜,她不出现她就还是‘死人’还是白月光。”

“即使她什么实际行动都没有,我爸永远不会偏向我妈妈。”

孟汐辰: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啦。

孟汐辰小声:“你猜的吧?”

何易安摇摇头:“如果上边说的不足为证,那她故意吊着我爸,可以当证据了吧。”

“每次我爸装得心累了,想回家感受家的温暖,考虑做好一个丈夫、负起家庭的责任、履行当年的承诺,她的照片就会随之而来。”

“有些时候,她还会放消息。

比如她现在在国内,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就能见到他,我爸赶去,就只能见到一个影子。”

“于是我爸又开始心心念念,又开始斗志昂扬,又开始非她不可。”

“她就是故意吊着我爸,她就是有意破坏我的家庭。”

孟汐辰刚准备说点什么反驳一下,何易安就冷笑一声说:“这些都不是我的猜测。”

“这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那个房间里,我第二次见她,她自己说的。”

对啊,那个房间——故事中最关键的一环。

那个最离奇、最不可思议、最扑朔迷离的关键点。

第61章061

到这个时候,孟汐辰反而不怎么在意那间房里面发生过的事了。

因为他基本可以确定,何易安之后所见的种种,都是由恨衍生的幻想。

不管是车祸现场令人惊悚的睁眼也好,还是之后的第二次见面也好,都不会是真实的。

在那间满是照片的房间里,应该从来没有过什么见面与交谈,更说不上什么指导。

何易安觉得自己见过她,觉得自己之后的所作所为都是听从了她的指导,这本身就不合理。

何易安说了,他心怀怨恨,以至于“希望她死得更惨一点”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还会听从指导呢。

由此可见,不过是因为何易安太不甘心,所以才幻想了一次会面。

他恨,却没有足够充足的理由去恨,因为客观一点说,这个堪称神秘的女人既没有直接地破坏他的家庭,也没有主动地伤害谁。

可是恨不会因为理由不充足就消解,他心中的恨不仅不会因此减少,还会因此无法纾解。

所以,当他在父亲的房间里看到这么一面墙,当他的精神再次受到冲击,他产生了幻觉。

这一次,“罪人”

主动认下了罪行。

而他,得到了一个完整的理由,报复的计划也随之成型。

这样子,故事才是逻辑通顺的。

就像人不可能死而复生、犯人不会主动承认罪行,一个少年也不该听从仇人的指导,那次会面更不可能是真的。

何易安这会儿已经有点精神恍惚了,他想起的“往事”

,可能只是他曾对自己施加的催眠。

他这会儿很有倾述欲,似乎很想把他记忆中的故事讲完,很显然,在这种时候打断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孟汐辰虽然已经不准备相信这个故事,但何易安之后的话,他会好好听完。

这个时候,他只是不想打断何易安。

他没想到还有“惊喜”

他主动接住了话题,避免何易安觉得他没听。

他问:“所以,那天她究竟说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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